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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慧又抬起了腦袋,這才對蕭玉衡說道:“去你安叔叔家吃飯。”
“早猜到了,正往那兒開呢。”蕭玉衡調侃了母親一句:“談戀愛談傻了吧?”
蕭慧看了看路,這才發現都快到小安安的家了,于是連忙拿出化妝包補妝,而開著車的蕭玉衡趁著等紅燈的空閑,追問她:“答案呢?”
“知道了,你想自己賺錢我還能攔著你啊?”蕭慧涂著口紅,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要和你的的那位同學好好相處哦。”
能催的動自家兒子還能給予他良性的刺激,是個人才,必須挖到蕭氏家居來給兒子做秘書。
蕭玉衡聞言勾起了嘴角:
“自然。”
那一頭,胖子也在第二天坐車回家了,宿舍里只剩下了王小天一人,偌大的宿舍樓也變得空蕩起來,晚上一個人睡覺,王小天還挺害怕。
不過到底是個成年了的男孩子,一個人住了幾天后就習慣了,日子也過得愈發怡然自得起來,早上七點起床,看一個小時的書,八點二十出門坐地鐵,然后九點準時到達打工的西餐廳。
a市繁華,暑假期間來旅游的人也多,所以各個門店大多會招一兩個暑期工,這個西餐廳也是,而且對暑期工的要求還比較高,得懂英語,王小天聽力是沒問題的,口語稍微差一點,不過也能和外國人順暢交流,就被錄取了,每天在這環境安逸優美的餐廳里給人點菜端菜,工資優渥不說,偶爾還有小費可以拿。
工資加小費,一個月都有7000塊了,兩個月下來別說下學期不需要家里寄錢了,省一省整個大二都能過下來。
怪不得村里的年輕人都喜歡往大城市里頭鉆,確實比呆在鄉下容易來錢。王小天堅定了畢業后要留在城里工作的心,家里還欠著一大筆的債,爸爸也上年紀了,債務最好盡早自己扛過來。
這樣想著,眼角注意到一個同事領了兩個西裝筆挺的人過來,其中一個人長大特別高大,像拍西裝廣告的男嫩模,王小天于是抱著兩本厚重的大菜單過去,正要用英語叫那高大的小青年“sir”,便看見對方抬起了頭來,露出一張中西結合的熟悉面孔。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王小天反應很快,裝作不認識繼續招呼他們,蕭玉衡卻是露出笑來:“原來你在這打工呢?”
坐在蕭玉衡對面的男青年于是問道:“兩位認識?”
“我同學。”蕭玉衡大大方方的給對方介紹。
那看起來約三十歲的男青年了然,眼睛盯著王小天一陣打量,然后打趣道:“你們a大是看臉錄取的吧?”
“哪能啊?全校長最帥的就是咱倆了,我校草,他……校花!”蕭玉衡想到王小天“高嶺之花”的稱號,覺得叫“校花”也沒錯。
王小天抓著菜單的手握的死緊,指尖泛白,青筋暴起,要不是正在工作中,他能用懷里的菜單把眼前這人打死!
那男青年被蕭玉衡逗笑了,王小天則皮下肉不笑的繼續招呼兩人點菜,等好不容易從那桌脫身出來,便拜托另一位同事負責那一桌,自己則去招呼其他的客人。
蕭玉衡和那男青年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期間時不時看王小天一眼,見他穿著修身得體的襯衫西褲,那黑馬甲襯托的腰身賊細,脖子上的領結讓他顯得正經又有禁欲氣息,覺得這人真是完美的結合了嚴肅與風騷,忍不住拿起手機偷偷拍了一張。
王小天嘴角帶著微笑微微俯身招呼一位客人,那嫻靜柔和的樣子是蕭玉衡沒見過的,蕭玉衡盯著手機屏幕里的人看了一陣,心里受到了一些觸動。
有好好的在打工嘛,本來以為他那樣的性子絕對干不了服務業的,不過……總覺得委屈他了。
王小天應該更高高在上的。
蕭玉衡回過神來,把手機倒扣在了桌上,心里自嘲一笑,他真是在宿舍里被王小天從上鋪俯視多了,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也得加油才行。蕭玉衡看向了坐在對面的青年,精神了幾分。
服務完一桌的王小天有了短暫的空閑,于是腰身筆直的站在墻邊休息,順便觀察蕭玉衡那一桌。
第一時間沒有認出蕭玉衡來,是因為他穿著西裝,略顯長的短發抹著發膠梳到了腦后,高挺的鼻梁上還戴了一副復古的圓框金邊眼鏡。
太職場風了,而蕭玉衡在學校一向走休閑路線的。
還戴著個眼鏡,裝什么b。王小天清楚的記得入學體檢的時候,蕭玉衡在和女校醫鬧,別人最多5.1校醫就讓下一個了,就他一個人拿了個5.3。
許是察覺到王小天的注視,帶著金邊眼鏡的人抬眼看向他,嘴角往上一揚,笑的有點兒壞,王小天于是沒好氣的垂下眼瞼,不看他了。
蕭玉衡沒有和那個青年吃太久,四十分鐘后對著王小天勾了下手指,示意他過去結賬,王小天不動,站在他旁邊的同事以為他在發呆,就小聲提醒他:“那個客人叫你呢。”
王小天眼睛一瞥,發現經理在,這才不得已過去了,蕭玉衡用的手機支付,王小天幫他結了賬然后從柜臺拿收據單過來,把收據單遞給他的時候發現對方遞過來了對折疊在一起的紅色大鈔。
意思很明顯,這是他給王小天的小費,數量還挺多,五百。
王小天盯著那紅色大鈔看了幾秒,然后把手覆上了對方的手,卻是不接,而是默默用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四個彎彎的指甲印,深到幾乎要出血,然后又抬眼冷冷瞪了蕭玉衡一眼,轉身走了。
“欸?”蕭玉衡想把王小天叫回來,那人卻走的瀟灑,好似電影里背后爆炸了都不回頭的裝b主角,蕭玉衡就不懂了。
“他氣什么啊?”蕭玉衡知道他家庭困難,既然這么巧在他打工的地方碰到了,借著給小費間接資助一下,結果對方還生氣了。
坐在他對面的男青年倒是有點兒懂,對著才十八歲的人說道:“我想,大部分人都沒法坦然從同班同學那兒收到小費。”
而且那位看著還是個性傲的美人。
蕭玉衡明白了,盯著王小天的背影又看了幾眼,還是在餐桌上留下了小費,并用紙條標注了是給王小天的,然后和那位青年走了。
王小天相當無奈的從同事那兒接過了蕭玉衡給的小費,看了看,不是五百了,變成了……
二百五。
去你大爺的二百五!
要不是看在上面印著毛爺爺頭像的份上,王小天就把那二百五給撕了。
王小天想報仇,回宿舍后便在蕭玉衡的床板上踩了又踩,于是等蕭玉衡開學來學校,便看見自己的床板上滿是腳印子。
坐在上鋪的王小天有點兒心虛,只見蕭玉衡抬頭看他,笑了笑,然后又一次把人從上鋪直接揪下來了,只不過這一次沒有摔到地上去,而是扔到了自己的床板上。
“給我擦了。”
蕭玉衡還算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