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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保護機制啟動,疼痛傳達的一瞬間,與明溪之間的共感被切斷了。
九瀾扶著向導坐在地面上。“喘氣。”哨兵說,伸手微微抬起向導的下巴,并脫下手套,用手指壓住對方舌頭,避免因為蜷縮而阻礙氣管運作,“你沒有受傷。聽得到嗎?羽涉?喘氣。”
幾秒后,羽涉猛地弓起身體,劇烈地咳嗽著。
哨兵的痛覺要遠高于常人,僅僅一瞬間,槍擊的痛感就讓向導大汗淋漓。他嘗到口腔內的血腥味,后知后覺自己咬破了九瀾的手。
見羽涉恢復呼吸,九瀾將手指抽出,食指與無名者骨節處留下極深的撕裂狀牙印。
“明溪中槍了,槍手完全避開了我的感知距離——狙擊手?在哪里……”
急促的喘息著,羽涉捂著小腹,搖搖晃晃站起來,又摔倒。扶著樹干再次爬起。這時,他才發現,槍聲響起的方向,和四名哨兵縮在的位置高度重合。
*
“咳、……”
明溪跪倒在地,血已經浸透小腹、褲腿、在地面累積成小小的灘泊。
在中槍的一瞬間,與向導的意識鏈接就被迫中斷。
謊言與憤怒的力量在疼痛中匯聚。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現實沒有回憶殺來讓他整理思緒。現實很悲觀,很迅捷。現實就是,僅僅不昏厥就已經讓他耗費全力。現實是極度的痛苦會讓思緒停滯。
極近距離的射擊,甚至貫穿了防彈衣,動能撕裂皮膚、肌肉,撕碎內臟,碎片與停滯在體內的子彈造成二次傷害。在這樣的傷勢下,還能保持意識,對于感官異常敏銳的哨兵來說,是該稱贊還是該同情呢。
綠色的眼睛血絲彌漫,瞪向黑黝黝的槍口。
浮生不緊不慢地退膛彈殼,拇指壓彈入倉。深紅色涂裝的子彈隨著動作,進入造型奇特的手槍腹內。
子彈與金屬刻線相契合。
將槍膛向前推。
“擊發”調變而不是“保險”。
機瞄的凹槽對準額頭。
流光看著,等著。權衡著。最終,在扳機被扣下之前,他選擇先一步出手,用刀背橫斬明溪的后頸。
哨兵徹底倒下,陷入昏厥或是進行中的死亡。
“這種情況下,用不著第二顆子彈。”
流光收回獵刀。
“我需要減少變數。”浮生說。
“或許你現在的舉動是在增加新的變數。”流光說。
他擋在倒下的明溪身軀前方。
浮生沉默著,幾秒后,終于還是將手槍退膛。劊子手走上前去,小刀挑開明溪衣服,開始檢查傷口,毫無障礙的從制造死亡的一方變成對抗死亡的一方。對于生命的漠視讓他舉止病態。流光見識過這種病態。
“監查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