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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溢彩相似的臉自后門進來。
“流光,關于蜂后……”
向導想說什么,卻被寬大的手揉了揉頭發。似乎剛剛洗過澡,流光身上傳來皂角與血腥混雜的氣息。他掛著溫柔的笑意,褐色眼眸寬厚且包容,那是相當讓人信服的神情。即使奔波了一整天,哨兵也看不出疲態,反而神態亢奮:
“很快,這一切將會結束。到時候,你想知道的一切,都會呈現在報告上。”
為什么不是你親自說給我聽?這個問題浮現在向導的腦海,隨即他意識到,流光不說的原因和他此刻不問的原因是一樣的,他們不想把任務發展為彼此抱頭痛哭的傷痛共濟會。他們遠沒有那么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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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今天——又是溢彩值守。在流光的“偏心”下,羽涉與這孩子已經很是熟悉了。值守的哨兵會有機會與向導進行意識海潛入疏解,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很輕松的,向導找到了與眼前人共鳴的頻率。
哨兵與向導對坐。他脫掉了外套,戰術背心把肌肉輪廓勾勒的很清晰。金屬項圈上方,黑發褐瞳的頭顱謙遜下垂,注視著兩人交握的手。
“你的意識海非常平和……”
“平和?”
“比喻的話,有點像無氣蘇打水。”
平和,純凈,一目了然,附帶化工特有的冷酷與怪異。
溢彩沒有喝過蘇打水,他觀察著羽涉的神情,看不出討厭,也看不出不討厭。即使對方進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他依然無法讀懂向導的心思——而這個疑惑清晰地浮現在初級意識之中,仿佛青天白日下的一顆肥皂泡泡,被向導所捕捉。
“我是在夸你。”向導不得不加上一句,“擁有平和的精神,是很難得的一件事。”
意識海里的肥皂泡泡充氣一樣變大了。閃耀著漂亮的弧光。
現實中,淺淺的笑容出現在哨兵嘴角。像是被夸獎的女孩一樣,他的頭更低了些。
真是容易滿足……
精神的潔凈與渾濁的實際環境無法共存*。這個向導所見過的最單純的人,生活在殺戮許多、但是人類很少的地方,是否說明人類的言行比血腥本身更加污濁呢。
羽涉想起了浮生。他們——一個在極端混亂之中保持著動態的平衡,一個在一片虛無中簡單地活著——兩人在精神層面上卻有著相似的地方。羽涉討厭浮生,所以很難愛上溢彩。這也許解釋了為什么盡管溢彩很好相處,對向導百依百順,羽涉卻時常感到很累、無法與對方像和長笠、明溪那樣自然地對話。
如果對方所表現出來的一切——態度,語言,外貌,舉止,氣味——都不足以成為排斥的理由,那么他們之間的不和一定來自更本質的地方——羽涉是那么渴望“人類”,而這兩個哨兵,卻在人性上有著顯著的缺失……
不對,現在不是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