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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添了柴火,柴是啞婆弄來的,連個砍柴的斧子都沒有,也不知啞婆怎么弄回來的。
杜若把瓦罐架在上面開始煮飯,快熟的時候把切好的蔬菜跟鹽放進去攪拌一下,再煮一會兒便是最簡易的蔬菜飯。
這是懶人的煮飯方法,以前工作忙起來的時候,杜若幾乎天天都吃這個,簡單營養,當然通常她還會放些臘肉臘腸什么的進去,煮出來的飯更香,如今連這米都是自己厚著臉皮要來的,就別想什么臘肉臘腸了,或許可以考慮養些雞鴨。
飯煮好了,杜若裝了一大碗遞給啞婆,啞婆看著杜若發呆,杜若:“啞婆,這里以后就是你我相依為命了,就算咱們不沾親帶故的,也是家人,家人呢就得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有活兒一塊兒干,有飯一塊兒吃,所以,吃吧。”
不知是不是啞婆聽懂了,接過杜若手里的飯吃了起來,杜若笑了,啞婆也不是不能交流嗎。
一瓦罐蔬菜飯,兩人吃了個精光,杜若摸了摸肚子打了飽嗝,終于吃了頓飽飯,啞婆倒了碗水遞給她,杜若喝了兩口放下:“啞婆,既然咱們娘倆得相依為命,就必須為以后的日子打算,想來啞婆也知道,我這個二奶奶的名頭一點兒用都沒有,陸家把我丟這兒來就是想我自生自滅,咱們能靠的只有自己,有句話說的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所以,我準備在這邊兒種上稻子,那邊兒種菜……”
杜若連比劃帶說的,把自己的想法跟啞婆說了一遍之后看著啞婆,也不知啞婆明不明白,等了一會兒,啞婆點了點頭,站起來往杜若說要種稻子的地走了過去,彎下腰開始整地。
杜若眨了眨眼,看起來啞婆雖啞卻并不聾,能聽的見自己說什么,那以后就更好溝通了。
杜若收拾了碗筷,也過去幫忙,杜若并沒干過農活,但這個世上哪有人生下來就什么都會的,杜若相信只要肯學,沒有學不會的事兒。
整地其實就是把地里的什么石頭子兒土坷垃都撿出去,讓地里平整起來,而這里是塊洼地,只要把周圍的缺口封起來,等下雨的時候存了雨水,便是天然的稻田。
第3章 做土灶的手藝
整好田就得琢磨怎么種了?杜若想的是不錯,可種地卻是一竅不通,唯有指望啞婆:“這地是整好了,可是種稻子得插秧吧,這秧苗是從哪兒弄來的,啞婆可有主意?”
啞婆指了指自己,杜若大喜:“啞婆是說您有招兒”啞婆點點頭,洗了洗手,找了家伙什兒,過去把二喜送來的米拿出一些,用水泡上。
杜若忽就明白了過來,是啊,自己怎么忘了,這稻米不就是現成的種子嗎,她是沒種過地,可是種過菜,菜籽就是泡出芽就能種了,這種菜跟種稻子不一樣嗎。
秧苗兒有譜了,杜若就開始琢磨搭個灶,總在坑里頭埋火做飯可不是長事兒,畢竟也不能頓頓都吃菜粥,所以火灶是必須有的,可要是搭火灶可不是用嘴就能說成的,要想牢固用的長得用磚砌,可是這兒……
杜若四下看了看,沒有人的地方哪弄磚去,要是現燒的話,先不說自己會不會,就算會也不是一兩天能燒成的,而眼前做飯燒水都得用火。
所以砌個正兒八經的火灶還得以后慢慢折騰,這會兒先得弄個能做飯燒水的才行,正想著瞧見稻田邊兒上的土堆,忽的有了個主意,沒條件砌灶可以先弄個土爐子不就得了。
這土爐子不用磚只要和泥就成,想著便找了筐過去挖泥,往這邊兒運,啞婆雖不知杜若做什么,但也幫著干。
不一會兒便運過來一堆,杜若:“啞婆不用挖了,差不多夠了。”啞婆這才回來,站在旁邊好奇的看著杜若加水和泥。
這和泥還真是個力氣活兒,就和了一會兒,杜若就累的夠嗆,直了直腰,低頭看了看,這泥還差得遠呢,不禁嘆了口氣,這和泥想著簡單,干起來才知道真是力氣活兒。
好在啞婆看明白了,知道杜若要和泥,接著干了起來,啞婆雖上了年紀,力氣卻比杜若大的多,而且人家會干,不一會兒就把泥和好了,然后看著杜若。
在啞婆的目光下,杜若覺得自己也太沒用了,咳嗽了一聲:“啞婆,我要用這泥做個爐子,以后燒水做飯就容易多了,所以,這泥里還得加些稻草才行。”
啞婆點點頭,轉身走了,不一會兒抱了一抱干稻草來,也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杜若撿了些碎了的摻進泥里,便開始做灶。
杜若先捏了個桶,然后中間捅一個窟窿,再把那些干稻草點著放進去,又塞了幾根柴,等濕潤泥燒干了,一個最原生態的泥灶就做成了。
杜若看著眼前的泥灶,那種成就感不亞于自己當年進公司的時候,簽下的那筆最大的訂單。
杜若忍不住笑了起來,抬頭見啞婆奇怪的看著自己,估計在啞婆眼里自己對著一個奇丑無比的泥灶笑的如此開心,跟神經病差不多。
灶有了,就得琢磨吃點兒好的,總不能還吃菜粥吧,只不過,目前來說食材有限,而且沒有油,就算是鹽跟這些菜還是二喜今兒剛送過來的呢。
所以好吃的就別想了,把菜過水燙了,捏了鹽拌一下,至少比菜粥好些,杜若琢磨著往哪兒弄點兒由才好,雖說吃素健康,可太素了也扛不住啊,畢竟油脂所給與飽足感,是什么也無法代替的。
杜若抬頭望了望不遠的山道:“啞婆,這山上有沒有什么野雞野兔一類的?”
啞婆呆了呆忙搖搖頭。
杜若:“沒有?不可能吧,這山上草木蔥蘢,按常理應該有動物繁衍,啞婆沒看見過野兔野雞什么的嗎?”
啞婆點點頭又搖搖頭,比劃了弓箭的樣子。
杜若:“您是說山上有野兔野雞,可是咱們沒有弓箭也獵不到。”啞婆點點頭。
杜若心說就是有弓箭自己也不會使啊,估計能把箭射出去就不錯了,野雞野兔根本不可能,所以還得想別的法子。
慢慢想反正穿到了這里也不用著急了,有大把的時間讓杜若規劃未來的生活,杜若很喜歡這種感覺,脫離里都市的喧囂與瘋狂的節奏,沉浸在這片青山綠水中,讓她找到了歸園田居的樂趣,而且從無到有,經營一個家的過程,讓杜若無比期待。
夜里落了雨,到天明仍未放晴,虧了昨兒啞婆把泥爐子搬到了棚子里,棚子雖破爛,倒是能遮雨,不至于淋壞了。
下雨了也干不了什么活兒,吃了飯杜若把草墊子拉到門口,盤腿坐在上面,欣賞外頭的雨景,雨下的不大細細毛毛如煙似霧,把遠近的山水都籠在薄霧中,聚集散開,暈染出一幅鮮活的美景,而且是動態的,不停變換的,很慢,很真實,看一天也不會覺得厭煩。
啞婆拿了一碗水放在杜若旁邊的地上,水是山泉,杜若猜測山泉應該不遠,因為在這兒坐著便能隱約聽見水聲。
杜若喝了一口,甘冽清甜,可惜沒有茶,若是用這樣的泉水泡一壺茶,把這兒弄得舒服些,再尋幾本起伏跌宕的小說,她可以這么坐上幾天也不會膩煩。
這雨淅淅瀝瀝下了三天方才放晴,田里儲了水已經變成名副其實的水田,泡的米出了嫩嫩的米芽子,啞婆在稻田邊兒上圈了一塊地兒作為種田,把剛出的米芽子種在里面,杜若怕自己幫倒忙,去那邊兒收拾菜園子去了。
雖說不知二喜會給自己弄什么菜籽兒來,總要先把地方收拾出來,等菜籽一送來,就能落種,等菜長起來就有吃的了,就是不知二喜什么時候才來。
正想著,就見一輛牛車從道上過來,離的近了,瞧出車上坐的正是二喜,旁邊還有個不認識的莊稼漢。
杜若大喜,看著那輛滿滿當當的牛車,琢磨自己要的東西應該都置辦齊全了吧,因能走車的道只到墳地邊兒上,故此馬車停在了下頭,二喜跑了過來:“小的給二奶奶請安。”
杜若:“二喜兄弟,你看我都落到這份上了,府里也回不去了,你也別叫什么二奶奶了,我比你大幾歲,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好了。”
二喜忙道:“這如何使得,您就算不回府里也是主子。”
杜若:“什么主子,哪有我這樣的主子,當然你要是嫌棄就罷了。”
二喜忙道:“小的哪能嫌棄呢,那以后沒人的時候小的就叫您姐姐。”
杜若:“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人。”說著掃了眼馬車:“二喜兄弟,這一車都是你置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