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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是婁靳這家伙主動邀請人小姑娘進來的?有點兒意思啊……于歸摩挲著下顎,笑的如同一只狡黠的狐貍,他語氣更為熱情了些,不停跟晏姬聊著,不著痕跡的給后者下了幾個圈套。
也不知道后者是太過遲鈍還是運氣好,每次都繞開了他話里的陷阱,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看上去聊的十分開心。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府。”一直沒怎么吭聲的婁靳突然說道。
晏姬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笑著點頭:“那就麻煩王爺了。”
兩人起身,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間。
“嘖嘖,陶冰塊,我覺得婁靳有點情況啊,我還從來沒看到過他對哪個貴女這么上心過誒。”于歸嘖嘖兩聲,對一旁面癱著臉像個背景板一樣的陶少舒說道。
后者一動不動,連眼神都吝嗇給他。
“不過說起來,這晏府大小姐還真不是一般人。”于歸早就習慣了他那副冰冰冷冷的模樣,自顧自的說道,“我剛剛明里暗里挖了不少陷阱,她都繞過去了不說,還給我挖了兩個坑…要不是我聰明,估計就要一頭栽進去了,真是有趣啊…”
晏姬回去坐的是婁靳的馬車,兩人一路相顧無言,只有在晏姬下車入府的時候,婁靳才開口說了一句話,他說:“改日再見。”
晏姬回來后沒多久晏姒兩人也回來了,瞧著晏姒眉目間帶著的幾分郁色,晏姬便知道,這姑娘估計又吃癟了。
晏姒黑著臉回到房間,關上門一把摔碎了桌上的花瓶,晏芊芊針對她就算了,左鳶算個什么玩意兒也來跟自己作對?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非得給她們點顏色瞧瞧!
摔了好些東西,晏姒心情才稍微好了些,她打開門讓人打掃了房間,又讓人去把晏芊芊身邊的婢女偷偷叫了過來,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藥粉遞了過去。
“把這個混進你家小姐的飯菜里。”晏姒坐在銅鏡面前,結下面紗看了看,臉上的撓痕淡了不少。
對方拿著藥粉離開,晏姒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容,臉上傳來一陣癢意,晏姒伸手撓了兩下。
…
“小姐,晚飯已經(jīng)送過來了。”紅蓮輕聲說道。
晏姬放下筆應了一聲,她面前放著的書本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仔細看能夠發(fā)現(xiàn)那是一首首詩詞,其中就有晏芊芊宴會上作的那首詩的完整版。
“紅蓮,明早把這本書送到街上的書肆去。”晏姬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她卷起衣袖在水盆里洗了洗手,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在嘴里嚼了嚼。
她皺了皺眉頭,將嘴里的肉吐了出去,拿起一旁的茶杯漱了漱口,問道:“這菜是你端來的?”
紅蓮搖了搖頭:“翠果一早就端上來了,可是這菜有問題?”
晏姬冷笑一聲,這問題可大了。
“把翠果給我叫過來。”
紅蓮應了一聲,轉(zhuǎn)身出門將翠果帶了進來。
“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翠果扭著腰肢走了進來,頭上手上都帶著精致的飾品,看著就十分珍貴。
晏姬平靜的說道:“最近你事情都做的不錯,小姐我也是個賞罰分明的人,今兒就賞你,把這桌子菜給我吃下去。”
翠果聽到前兩句真好高興著呢,冷不丁又聽到后面這段話,臉色登時僵硬了,她支支吾吾的說道:“這,這些事情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小姐不需要賞賜奴婢…”
“這怎么行?你好歹也跟了我這么久,不賞賞你豈不是會讓你寒心?紅蓮。”晏姬聲音輕輕柔柔的,聽在翠果耳里卻讓她覺得這是從地獄傳來的索命的聲音,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紅蓮一把抓著按在凳子上。
“你干什么!?”翠果被嚇了一跳,掙扎著想要逃脫紅蓮的禁錮。
她這點力氣對做慣了力氣活兒的紅蓮來說就跟撓癢癢似的,掙扎了半天還是在原地坐著。
晏姬夾了塊肉,走過去用手鉗住翠果的下顎塞進她嘴里,后者嘴巴閉的死死的,晏姬也不在意,手下一用力,竟把翠果的下巴都給卸了。
劇烈的疼痛傳來,翠果眼淚瞬間飆了出來,嘴里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似乎在哭泣,又像是在求饒。
“瞧你,這是什么表情?小姐賞你吃還不高興嗎?”晏姬笑吟吟的拿起勺子舀了勺湯灌進翠果的嘴里,湯水順著喉嚨流進胃里,一勺接著一勺,翠果眼里漸漸浮現(xiàn)出絕望的神色。
“嗚嗚嗚……”
小姐我錯了,求求您放過我吧。
晏姬慢條斯理的用手帕仔仔細細的擦著自己的手指,放下勺子坐在梳妝桌前,摘下了面紗,露出了絕色的容貌,她肌膚光滑白皙,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翠果見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大小姐不是用那水洗了臉了嗎?怎么一點事都沒有!?
“很吃驚?”瞧著翠果這副模樣,晏姬忍不住輕笑兩聲,她摸著自己的臉嗔怪道:“我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相貌,你說要是有人想毀了我最在意的東西,我應該怎么對她呢?”
翠果:“嗚嗚嗚嗚嗚……”
不關她的事啊,是二小姐讓她做的…
翠果想要辯解,無奈下巴被卸了,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紅蓮,綁了她扔去雜物房。”晏姬梳著自己的頭發(fā),偏過頭對著翠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且等著,讓你看看她的下場。”
“嗚嗚嗚…嗚嗚嗚嗚……”
紅蓮拿了塊抹布塞進翠果嘴里,連拖帶拉的把她扔進了雜物房里關了起來,然后她把桌上的飯菜全部拿去倒了,又吩咐廚房重新做了一份。
晏姬從頭到尾,嘴角都噙著一抹溫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
…
晏姒昨晚睡的不怎么好,她臉上總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癢意,她隔不了多久就要伸手在臉上撓撓,許是下手有些重,她感到臉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晚上的房間里無比黑暗,晏姒并沒有發(fā)現(xiàn)撓了臉的指甲里已經(jīng)沾上了點點鮮血。
隔日一早,麗兒就端著水盆推開了自家小姐的房門,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輕聲叫道:“小姐,該起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