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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倒計時:207天。
今天下午是體育課,別的同學們都先下去了,只有她一個人去拿試卷。阮恬到行政樓外的時候,不少人在印刷室,等著拿新印的試卷。阮恬抱著很厚一摞試卷出來的時候,門口正好有幾個人高馬大的男同學等著,在那兒插科打諢。
阮恬抱著的試卷太高,沒怎么看清楚路,一不小心就撞到其中一個男生。
“不好意思!”阮恬抱歉說。
那男生本來是背著她的,被撞后回過頭來,是個長得有幾分俊秀的男孩。他見了阮恬,笑了笑說:“沒關系。”
阮恬歉意地對他一笑,本來是準備過去了的。那男生卻說:“等等同學,我覺得你好像有點眼熟啊!”
阮恬還沒說話,他旁邊的男生笑了起來:“許恒,看人家抱的試卷就知道是三年級的學姐,你眼熟個屁!”
“唉我真眼熟。”那個叫許恒的男生把胳膊橫在了門上,笑著說,“學姐叫什么名字,哪班的,說了我說不定能想起來。”他長相不俗,身高也高,看樣子就是個平時被眾星捧月的男孩子。
阮恬有點無奈,她道:“不好意思了學弟,我有點趕時間,你能不能讓我先過去。”
他身后的男生笑得更大聲了:“許恒你也有今天,人家學姐不鳥你,讓人家走吧!”
“你閉嘴。”許恒卻說,“學姐別誤會,我就是想知道你是幾班的。我是高二(三)班的許恒,你應該聽說過吧?”
這種自報家門,一般是在學校或者年紀有點名氣的男孩。但對于阮恬來說……她知道個屁,她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典型。
“沒有。”阮恬說,“不好意思了。”
叫許恒的學弟顯然還不服輸,而跟著他的一幫人都快要笑死了,緊接著,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干嘛呢。”
阮恬抬頭看去,卻看到陳昱衡從走廊那頭過來,他穿著球服,就顯得更加高大,胳膊肌肉結實。申光、李涵等人也跟在他身后,他們一幫人都人高馬大,為首的陳昱衡臉色很臭。
他見許恒攔著阮恬,盯著他淡淡說:“讓開。”
許恒臉色一僵,男孩子也不服輸:“你又是誰?”
陳昱衡就冷笑說:“老子是你祖宗。”
男孩子經不得激,許恒聽了臉色也不好看了:“你這人怎么說話呢!”
他正要沖的時候,被他后面的哥們兒拉住了:“別沖動,許恒,別,他……他好像是高三的陳昱衡……”
一說到這人是陳昱衡,許恒也驚訝,頓時面露猶豫之色。
“昱哥叫讓就讓,小學弟,別不懂事兒。”陳昱衡背后的申光說。
他們一行人才終于確定這人真是陳昱衡,不敢再多說,道了聲對不起,幾下就走了。
陳昱衡走上來幾步,從阮恬手里接過了大部分的卷子,阮恬抱著死沉,他拿著卻輕輕松松,率先走在了前面。
阮恬跟在他身后走出了行政樓,陳昱衡的腳步就放慢了,跟她并行。
阮恬先說:“謝謝。”
“嗯哼。”陳昱衡仍然是那個語調,“為什么要謝,一般男人老婆被欺負,肯定要管。要不是剛在行政樓不好生事,老子讓他跪下叫爸爸。”
他哪里學的流氓氣息。
阮恬無語道:“……你別亂說話。”
“開個玩笑。”陳昱衡臉上的神情一收,又一笑,“我知道你現在要好好學習。”
阮恬聽了還是覺得不對,但一想又算了,反正他沒再說那些話了。她問道:“你們不是上體育課,怎么到行政樓來了?”
“操場那邊的淋浴室壞了。”陳昱衡簡單地解釋。
兩個人抱著卷子上樓,“對這件事你什么想法?”他若無其事地問。
“啊?”阮恬則根本沒反應過來,他什么意思,有什么想法。
陳昱衡看她茫然的樣子,反倒是笑了笑,低聲說:“行吧,我來解決。”他一步能跨幾個臺階,走到上面等她去了。
阮恬不能領會他這句話的意思,但不久后,她從莫麗那里,聽說了這個許恒。
他是高二的極草,不僅如此,他出身實驗班,家境也不錯,聽說父母都是大醫院的主任。所以在高二也挺出名的,才會問阮恬‘你有沒有聽說過我’這種話。
“我都聽說了。”莫麗小聲說,“這個許恒并不死心,回去還打聽你來著……”
阮恬嗯了聲,莫麗同學總有千奇百怪的八卦,都不知道她是從哪里來的。
莫麗則上下打量她的同桌,覺得她同桌又美又聰明,她也很喜歡。難怪還引得人家低年級的小弟弟折腰,她問:“那你什么感覺,這個男孩跟陳大佬類型不一樣呀,既然是極草,應該也很帥吧?”
阮恬能有什么感覺,她搖搖頭:“我就沒往這方面想過。”
“也是。”莫麗點頭說,“畢竟陳大佬在那兒杵著,小弟弟怎么能入眼。”
阮恬覺得小茉莉越來越八卦,而且話題越來越不健康:“你趕緊做題吧。”阮恬說,“明天要是交不出來,我才讓你知道厲害。”
這個許恒的事,阮恬就沒放在心上。說真的,她從小到大也遇到過喜歡她的男生,但多半幾天就會被她的冷淡嚇退。果然之后幾天,她也并沒有再遇到或者聽到過這個人的事。
她跟陳昱衡的相處還挺融洽的,除了偶爾滿足他一些要求,比如帶早飯,給他講題,給他作業抄。并且他也會相應地回報,桌上突然多出一盒車厘子,多一本書,或者每日晨跑,已經有人為她打好卡。除此之外,在學校里,他會保持適當距離,陳昱衡畢竟是個聰明人。
阮恬不喜歡遭致非議,也不喜歡走在路上被人指指點點,只要跟陳昱衡牽扯一深的女生,這幾乎是無可避免的。所以除了小茉莉,和申光那幫男生,沒有人知道兩人的不尋常。
以至于時間再一長,阮恬甚至都習慣了陳昱衡的存在,并不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了。
當然,也只有李涵才知道怎么回事。
“其實我覺得,那小子還真有點喜歡咱們阮學神。”李涵說,“就算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人堵巷子里威脅,打了一頓,也鍥而不舍地問道了阮學神的班級。雖然迫于你的震懾,還是不敢采取下步行動。但我覺得哪天你要是不在了,這小子肯定用十八般武藝展開攻勢,只為抱得學神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