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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都木了。
好一會兒,他的眼睛微動,正對上那一只正爬過他的嘴唇的蜘蛛,
那個蜘蛛,特別大,幾乎比一個鵪鶉蛋還要大,
正在他的嘴唇上,緩慢地向上爬……
——!!!
“砰——!”
蘇暉耀重重地倒在地上,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蘇明儀望了過去,手指微微一揮,那些蛇蟲鼠蟻都退了出去,然后不知道跑到哪些陰森的角落,再也看不見了。
而蘇暉耀,依然臉色慘白地躺在地上,一時半會兒估計還醒不來。
蘇明儀淡淡道“以后記得少來惹我。”
“要不然,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蘇明儀沒有再看蘇暉耀一眼,只是抬手一揮,又扔了一張黃色的符紙在蘇暉耀身邊,那黃色的符紙剎那間就燃了起來,化為萬千粉末,然后在蘇暉耀的身體附近流轉(zhuǎn),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夢幻般的美感。
蘇暉耀的安全得到保證,蘇明儀也就不在意,她扭頭看向山洞里面,里面一片漆黑,但是蘇明儀卻可以感覺到,那濃重的怨氣。
只有怨,沒有恨。
蘇明儀對這個怨氣,還是有幾分好奇的,怨恨怨恨,怨與恨常年都是都是分不開的,怨靈身上所帶的往往都是怨恨之氣,所以才十分兇猛可怕,好多玄學(xué)師都是死在怨靈之手的,而這種只有怨、沒有恨的怨氣,蘇明儀真的是第一次見。
蘇明儀緩慢地向那個山洞里面走,山洞里面很長很長,仿佛被什么擴展了空間一樣,隱隱傳來那洶涌的、湍急的水流之聲。
那股怨氣越來越濃,漸漸的,有一種迷霧籠罩在這個山洞里,蘇明儀想了想,從口袋里找出來一個巴掌大的本子,那個本子自帶了一個很小的圓珠筆,她在上面畫了一些東西,然后將那一頁紙撕了下來,那張紙迎風(fēng)招展,然后一點一點地碎掉,融入到那濃霧之中。
“我是玄學(xué)師。”蘇明儀客客氣氣地說道,“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可以幫你。”
山洞里陡然響起呼嘯的風(fēng)聲,那種水流聲又劇烈地響了起來,那風(fēng)聲越來越大,在這個陰暗的山洞里,帶著幾分滲人的冷意。
蘇明儀淡定地在那個小本子上又畫了什么,隨手撕掉,那張紙上面驟然燃起烈火,剎那間整個山洞鴉雀無聲。
“我是玄學(xué)師,我可以幫你。”
“你應(yīng)該知道,不用符紙朱砂就可以隨意做出威力強大的符,對一個玄學(xué)師來說,意味著什么。”
蘇明儀緩緩地開口,又一次重復(fù)道“我可以幫你。”
下一秒,那股強烈的風(fēng)又一次襲來,但是與此同時,又有一些奇異的畫面展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那是很久以前,村子里的人還都是那種古裝的打扮,一個斷臂的年輕人出現(xiàn)在蘇明儀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他眉清目秀,但是卻失了一臂,蘇明儀細細望去,發(fā)現(xiàn)這個年輕人還丟了一只眼睛。
蘇明儀雖然不知道這里是哪個朝代,但是現(xiàn)在社會普通人家的人丟了一只手臂一只眼睛,都不是很容易過活,更不用說古代了,更何況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家徒四壁,很是貧困。
但是他看起來還十分怡然自得,笑起來的時候溫潤有禮,而且談吐清晰,進退有禮,估計也是一個讀書人。
這一天,這個年輕人上山,遇到了一只小狗崽,那狗崽很漂亮,只是腿腳有點不大好使,后腿完全使不上力氣一樣,走兩步就要倒,然后滾下來,弄了一身傷。
年輕人覺得有些可憐,就將它帶回去了,跟自己做個伴,畢竟他窮困又身殘,在這里也沒有個親人,未來估計也娶不上媳婦,也確實需要有個伴,更何況這只小狗崽還有著與自己相似的殘疾,未免讓他生出幾分同病相憐之感。
小狗崽畢竟還太小,又十分虛弱,年輕人精心照顧著,比對自己還要用心幾分,終于將這個小狗崽養(yǎng)大了,養(yǎng)大了之后卻發(fā)現(xiàn),這只小狗崽從來不搖尾巴……竟然……不那么像狗。
……像狼。
這么精心養(yǎng)了兩年,年輕人因為這只小狗崽,一成不變的生活也多了一些色彩,到底是有感情了,即使覺得小狗崽越來越像狼,也舍不得,只把小狗崽禁錮在房子里,避免其他人看到而多生事端。
但是,突發(fā)意外,讓這個本來平靜的小山村突然亂了起來。
先是家畜們離奇死亡,肉和血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只剩下皮和骨;再是山頭上的樹一夜之間全枯了;再然后就是村莊里的人離奇生病,醫(yī)生還治不了……
最終,大家將矛頭指向了神魔之事。
村長親自去請了一個老道士,那老道士折騰了足足一天,最后將矛頭指向了年輕人這里,說這里有惡狼妖畜,吞噬靈魂,長久下去,必然會讓村莊不寧。
年輕人是個讀書人,本來就不信這鬼神之說,還與那道士發(fā)生了沖突,那道士指著他怒罵,“豎子尓敢?!村莊眾人盡喪于你之手!”
村民們義憤填膺,他們這個村莊頗為貧困,那點牲畜簡直就是村民們的命根,過年能不能吃上點肉全靠那些牲畜們了,現(xiàn)在全都沒了,只剩了皮和骨,還耕地的牛都……
年輕人沒堅持幾天,實在是村里發(fā)生的怪事越來越多,他不可能看著村里的人就這么一個個的出事,畢竟也從村子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村里的人對他也有幾分照顧,
在年輕人拒絕之后,村子里陸陸續(xù)續(xù)又病倒了幾個,有一個人還去死了,死的時候眼睛睜的極大,死不瞑目的模樣,
村里的人義憤填膺,直接圍了年輕人的房子,年輕人終于松口了。
他答應(yīng)將小狗崽交給道士,但是他需要再給小狗崽敘敘舊,第二天一早,他就將小狗崽交給他們。
大家都同意了。
那一天晚上,年輕人難得去買了肉,給小狗崽弄了一鍋肉,自己都沒有舍得吃一口,全給了小狗崽,小狗崽吃的十分歡實,它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感覺快樂。
年輕人在旁邊撫摸著它的毛,他們相伴兩年,小狗崽十分通人性,他們感情極好,年輕人看著歡快的小狗崽,淚都打濕了眼睛。
小狗崽終于發(fā)現(xiàn)年輕人的不對勁了,它用力地磨蹭著年輕人,想要討好他,讓他開心一些,那年輕人的淚涌的更快,他抱緊它,向他道歉。
小狗崽似乎明白了什么,本來十分歡快的模樣,也靜靜沉寂下來,好一會兒,才狗崽才伸出舌頭,舔舐了年輕人眼角的淚,
小狗崽從未這么做過,這是第一次,似乎是想要安慰年輕人,又似乎在跟他道別。
第二天,小狗崽被帶走了,他被帶走的時候非常安靜,也從不回頭去看年輕人,似乎怕他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