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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李啟好笑的過去給他把衣服拉下來,蓋好被子。尋思學堂教的東西寶兒確多已學過,便去廚房把早飯放到爐子上溫好,由他繼續睡。
寶兒醒來時,已到巳時,翻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還有一點摸不到東西南北。太陽明晃晃的從窗外直射進來,晃得寶兒眼睛都睜不開。眼睛骨碌碌的看了下四周,空寂一片,愣了下神,大眼瞪圓,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自個兒大概是睡過了頭,李啟肯定已經去學堂給學生上課了。
肚子咕咕的直叫喚,低下頭,揉了下餓癟的小肚子。趕緊穿了衣服直奔廚房,吃飯事大呀。進了廚房,就看到爐子上溫著的蒸屜,揭開屜蓋。白嫩嫩的饅頭冒著白氣兒,帶著香甜味兒直往寶兒的鼻子里躥,帶得心里暖洋洋的,心道果然仲宣給他留了早飯呢。便笑彎了嘴角,拿了盤子夾了幾個出來,配著桌上用碗蓋好的肉末炒咸菜,正好。
寶兒吃完了早飯,剛走到堂屋,就聽到一陣敲打聲。尋了出去,果然見小木匠在院子里拿了工具正忙著剔木花兒,做床繃子呢。莫大夫拉了把躺椅坐在旁邊曬太陽,正拿了本書作樣子,時不時的調戲小木匠一兩句,把小木匠逗得臉通紅。
小木匠近日由于打床之事,多是呆在李啟這兒,莫大夫當然是夫唱夫隨的跟著。
莫子言莫大夫見寶兒出來,便一臉不正經的湊近了寶兒,問道,“小寶兒啊,這時辰才起呢,昨晚被仲宣累著了吧?”莫大夫看兩人平日行徑,就知道這兩人之間肯定不簡單。小寶兒多單純多好拐呀,哪像他家小木匠,賊精!這都多久了,他都還沒能摸到小木匠的床上去呢。
寶兒眼睛溜圓的看著他,道:“跟仲宣有什么關系?”心里思忖,這不是他自個兒貪睡么?不過他倒是知道好面子,沒有直說。
莫大夫壞笑道:“怎么沒有關系,他要是不那么努力,你不就沒那么累了。”
寶兒愈加茫然,道:“他已經很努力了,是我自個兒不爭氣。”他記得仲宣的確叫了他幾次,是他自己后來又睡著了。
莫大夫啞然,終于發現他們的對話貌似有那么點問題,不,是完全就是在雞同鴨講。
事實上寶兒一臉的茫然,根本沒聽出他的打趣兒。想來李啟也不可能教他那種東西,要不他自個兒早就生活滋潤了,也不會擔心哪天小寶兒醒了來,突然跑路!
莫大夫看他茫然的樣子,撫著下巴暗忖,難不成李啟還沒把小寶兒勾上床,這不可能呀,小寶兒多好拐呀,莫非李啟不行?
正想細問,旁邊正剔木花兒的小木匠踢了下莫大夫靠在躺椅邊的腳,橫了他一眼,停了手上的活兒,對寶兒笑道:“寶兒起來了呀,李先生說灶上溫了饅頭,讓你起來后吃。”
寶兒腦子里想著莫大夫剛才的話,心不在焉的說:“吃了,剛吃完出來的。”心里卻在尋思著莫大夫剛才那話到底是什么個意思,他起晚了跟仲宣有關系嗎?
小木匠繼續做手上的活計,莫大夫在邊兒上心里就像貓爪子撓似的難受,莫非,李啟真的不行,這得早治呀!寶兒尋思現在進學堂會打擾李啟上課,便也拿了根木凳坐到院子里曬太陽,時不時和小木匠莫大夫搭幾句話,權且當作打發時間。
到了晌午,李啟學堂下了學,出來就看到寶兒坐到院子里,頭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的打瞌睡。心里笑道,早上睡了那么久,怎么這又犯困了。小木匠專心做木活,床繃子差不多初具雛形。莫大夫在邊兒上神思恍惚,看起來像是受了沉重打擊。
李啟和小木匠打了聲招呼,讓他和莫大夫中午留下吃午飯,便打算抱了寶兒回房里。哪成想小寶兒沒睡熟,剛一碰上就醒了。睡眼惺忪的揉了下眼睛,看到面前的李啟,道,“仲宣,你下學了呀?”
李啟捉了他揉眼的手,說:“別用手揉眼睛,不好。怎么就這么貪睡,早上還沒睡夠呢?”
寶兒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道:“太陽曬著曬著就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