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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幾步就到胖子邊上,裝作低頭聽著訓話的樣子,用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萬之仕,背后有人追我,你站這不動,千萬別轉頭,也別說話,別問我為什么,日后跟你解釋”。
叫做萬之仕的那胖子聞言,瞧向易天的那張臉不由一抽,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萬執事,原來只是跑腿這種小活啊!那您在這等著,轉角那家膳房的包子鋪是吧,十個包子,我去幫您買來”。
易天隱晦的給了萬之仕一個麻煩下地眼神,抬頭起身,瞥了眼六七丈外停下,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的羅懷亮,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大聲回話。然后便不緊不慢的漫步走向斜對面的十七號膳房,悠閑的拐了個彎,就消失在拐角。
“這也能騙過,真是頭豬!”
感覺從羅懷亮的視線中消失后,易天按下這一路裝作慢悠悠走過,實則隨時準備表演被戳穿后,暴起而逃的極度緊張心情,暗罵一聲,腳下不多的玄氣涌動,速度又猛地一提,直奔一號膳房而去。
“不對,黑背山玄石礦中管事百余,執事十二,一般都是定數,這么矮胖拉風的執事只有一個,那就是劉執事,什么時候多了個姓萬的肉球?”
羅懷亮幾乎是強忍著按下追上去的怒火,眼睜睜的看著易天消失在他眼前,可是這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怎么剛好他追捕易天到這里,就能碰上個沒事散步的執事,而且沒聽說礦上,最近新來什么執事啊?
“不好,該不是上當了!”
羅懷亮心里忐忑,幾個快步便朝那背身屹立不動的胖子走了過去,邊走邊警惕的問道:“這位是萬執事么?我是記名弟子羅懷亮,不知道武府派您來輪換了礦上的哪位執事?”
“羅,羅懷亮...,該死,忘記那易天,這兩年基本都是逃難一樣四處打游擊了”。
萬之仕聽到身后追易天那人叫他,還是兇名在外的羅城十三太保之一,不由得肉山般的身子一顫,小腿肚都抖了起來。
“你,你是叫我?”
“我,我姓萬,名之仕;語出自古句,君子之仕也,行其義也”。
“我是叫萬之仕,但不是那個萬執事;只是老有好事人叫多了,取諧音,取笑我罷了”。
萬之仕一步兩晃的挪著小短腿,哆哆嗦嗦的轉過肉滾滾的身子,那緊張的肥肉亂顫的臉龐,分明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年紀。
“易天,你真的徹底的讓我暴怒了!”
羅懷亮看清這胖子模樣,不由得一聲怒號,一掌將萬之仕拍出去丈許。
他右腳一跺,腳底玄氣洶涌澎湃而出,四五塊相連的青石板“咔嚓”碎裂。但見一道藍色殘影飄過,四五個停頓后,離地寸許的羅懷亮便朝易天離去的方向追去,沒了身影。
“我咧個擦,好痛,易天,下次不陪我三塊玄石,跟你沒完”。
“不,三塊哪夠,起碼四塊,對,就四塊;痛,好痛,真的好痛!”
被羅懷亮一掌拍飛出去的萬之仕,不停的揉著先著地的肉肉屁股,他挨掌的左胸,受了羅懷亮這武者境二層的三分之力,卻仿佛半點事沒有。只顧一遍遍苦大仇深的揉著屁股,嘴里抱怨的喊著下次讓易天拿玄石來補償他。
小半盞茶后,一號膳房前,易天一邊極具挑釁的給了憤憤落在不遠處的羅懷亮一個“你是豬么?”的表情;一邊極恭敬的緊緊綴在,與萬之仕同樣矮胖的不分伯仲的劉執事后面。
美其名曰:“馬上就要記名弟子考核了,他易天經過以劉執事為首的礦場主事們殫精竭慮地淳淳教導,和春風化雨般潤物無聲地細心呵護下,終于提前一年拿到了青木賽牌;希望離開礦場前,能再一次聆聽劉前輩關于以后修煉之路的教誨云云...”.
“易天,你給我等著,好日子還在后面!”
羅懷亮望著易天跟著劉執事消失在了膳房區的邊緣,那陰沉的臉上烏云密布,濃的都快化出墨來...。
小半日后,從劉執事那回來,又故意胡亂兜了不少圈后,確實發現沒被人盯上,易天才小心翼翼的七拐八拐,回到了早上出去的小木屋。
因為兩年前得罪了十三太保,易天從此便每天居無定所。這礦上有挖礦少年十萬出頭,鼎盛時期不下十五萬,因此以前那些少年們自己修建的木屋,再加上后來人嫌不滿意,自己另建的,整個礦場住宿區,那千奇百怪的木屋,便有便不下十七八萬座,他倒不愁沒地方住。
但是,再狡兔三窟,易天也有自己比較中意的一個主屋。這屋子就是昨晚他待得那間,雖然外表和里面擺設,跟周圍其他木屋都沒什么兩樣,但其實是另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