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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打了小的,引來老的,可你還不老,怎么跟壽命耗盡的斷腸鬼一樣落地無聲呢”。
易天渾身玄氣急促運行,緊張的凝眉半瞇著眼,冷冽的盯著不知什么時候,飄到倒地祁魁三人不遠處的那個藍衣白面少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
“快,快走!”
遠處那些本來在瞧熱鬧的一些膽大少年,見到這道藍色身影,頓時感覺仿佛四周氣溫一寒,慌里慌張的趕緊作鳥獸散。在尋思易天的悲慘下場時,也在心里嘀咕,“十三太保中的冷血藍煞,沈懷亮辦事,誰敢圍觀!”。
這有著‘冷血藍煞’惡名的沈懷亮,便是同是羅城上次被南冥武府外府考核,刷下來的十三位九品武脈弟子中的小太保。
對于發配到七大玄石礦的九品武脈弟子們來說,五年內挖礦開出三百枚下品玄石,一點難度都沒有。因為他們武脈根基好,早早的便踏入武者境,很多人來礦場前,便有武者一層,武者二層的修為,開礦速度幾倍于尋常十品武脈弟子。除了眼力和運氣實在是太差的那些人,基本一年半兩年內,都能完成定額,很快便可參加下次的外府考核。
但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些九品武脈弟子自己不開礦,而是去劫掠別的十品廢脈弟子,只要不被礦場南冥武府的執事和管事給當場逮個正著,往往都能不勞而獲。
這羅懷亮便是那種心狠手黑之人,兩年前第一次參加南冥武府的外府考核時沒有通過,便和同樣發配來黑背山玄石礦的其他十二個羅城的九品武脈老鄉,一起干起了劫掠別的十品武脈少年開采出的玄石勾當。
待他們幾個礦洞中殘酷的出手幾次,留下令人聞風色變的‘十三太?!瘣好麜r,便不再自己動手,而是收了不少趨炎附勢的十品武脈小弟,每天打著他們的旗號,挨個礦洞的,劫掠落單少年,稍有不從,便被收拾的一兩個月下不來床。
黑背山十萬余開礦少年,凡是沒有其他九品武脈弟子做靠山的,十成中倒有七八成被收過保護費。
易天沒有也那些九品武脈弟子做靠山,兩年前,還固定在第一千兩百五十六號礦洞開礦,有次三四個‘十三太保‘手底下的小弟劫住他打劫,反而被他都揍趴下,反劫走了近二十塊下品玄石。
起初,‘十三太?!贾话阉斪鱾€厲害點的刺頭,便又派了七八個厲害點的手下,去尋他晦氣??烧l曾想,易天邊打邊撤,在好幾個礦洞間周旋,讓那七八個手下暈乎乎就被他故意帶出了礦外。
一場大戰,打在了好幾個礦場執事,管事們的眼皮子底下。
這下‘十三太?!瘋儾粍诙@,劫掠別的弟子們礦石的黑幕便被曝光了。
這事引起了礦場高層的震怒,那七八個十三太保的十品武脈手下,白在礦場待了兩三年,直接被取消資格,趕出礦場。而羅懷亮那十三人,有證據被拿住,雖沒被革除,但也集體被重罰去半年的面壁思過。
此事之后,易天的大名,便響徹黑背山玄石礦,其他一些不守規矩,劫掠他人玄石的九品武脈弟子們,也一度收斂了些,勾當也做的更隱晦了,無論‘生意’成與不成,絕不出礦洞。
可半年后,十三太保面壁歸來,易天便也沒了安生日子。
可是靠著身手機敏,腦子靈活,愣是一千多個礦洞的每天不固定,隨機打游擊。有好幾次,都險險的跟欲報一箭之仇的對頭們插肩躲過。這奇跡一直到昨日傍晚,他到執事那交完最后一塊玄石的任務,也沒有在礦洞中,被每日輪流搜捕他的十三太保們堵住過。
今日不用再去挖礦了,易天的警惕松懈不少,終于有‘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的待遇了。
“好小子,牙尖嘴利,真要我出手,還是自己自斷手腳”。
羅懷亮只瞥了眼,便看清地上三個手下的傷勢。
除了那祁魁需要接骨補血,看上去慘了些,沒有半拉月好不了,另外兩人找些補藥,將養兩三天便無大礙。但是,自從他們羅城‘十三太?!M建以來,便向來只有欺負別人的份,哪有這兩年,連續多次折在易天手里,這樣丟臉的事情。
“哼,你也就是靠著武脈天賦好些罷了,要是我也是九品武脈,虐你如虐芻狗”。
易天一邊警惕的盯著臉色越發陰沉的羅懷亮,一邊心里暗自盤算著膳房區的地形圖。
他才不會犯傻的跟羅懷亮硬拼,那可是武者境二成的高手,他才淬體大成,便是跟其對上一招,也得十天半月下不來床。南冥武府記名弟子考核,只有十三天便要開始,若是受傷,可得錯過機會了。
為今之計,只有逃了。武府在礦場的執事管事們都在一號膳房就餐,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一號膳房,礦場高層們的眼皮底下,諒他羅懷亮膽子再大,也不敢當面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