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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漸這番陳述聽上去沒有什么漏洞,程嘯所持的必須是關乎朝政的緊要物事。
而陳廷琛之死懸念頗大,程嘯的長女程湄還住在京師羅府,程嘯雖然遠在江南道,可論起他跟羅源的關系,會有牽連并不讓人意外。
但她委實未曾把程嘯與陳廷琛的案子聯想起來過。
她扭頭又打量著他:“你的任務?那你究竟又是誰?”
聽到她問,杜漸目光微沉,接而伸手自懷里取出塊玉佩來。
玉佩不大,式樣中規中矩,卻透著大氣端方。仔細看邊沿上還有個小豁口,一端的絡子卻只剩下一半,像是被利物截斷了。
“眼熟嗎?”他問。
長纓接在手里,仔細看著。
“沒見過。”她抬頭。
“真不認識?”
沈長纓嘴角一扯:“京師樨玉莊的玉,確實不便宜。但漸護衛手上這塊,恕我孤陋寡聞。”
杜漸垂眼把玉收回,自己看了兩眼,又把玉給翻了個面。
玉的背面刻著幾個字。光線不亮,但刻紋講究,又還挺深,邊看邊摸,倒是不難。
長纓看完之后神色滯了滯:“你是廣威侯府的人?”
廣威侯府傅家她焉能不熟?
當今朝中有廣負盛名的勛貴“雙英”,雙英之一便為廣威侯世子傅容。
傅容幼年間便聰慧過人,以文武雙全的才華與風光霽月的人品,以及有如蒼松翠柏般的氣質相貌成為大寧天下廣受人愛戴的少年勛貴,也成為了頗受皇帝器重的年輕勛貴之一。
如果城府及身手都堪稱超群的人來自于廣威侯府,倒是合乎情理。
以當下皇權與外戚對抗的局面來看,皇帝的人來查有著背景的程嘯,也順理成章。
這么說來杜漸的確是給皇帝辦事。
“你對傅家倒是印象深刻。”杜漸的神情有些意味深長。
長纓扯了扯嘴角,對此未置可否。
杜漸收回玉佩,又看向天際:“沈將軍近年頭部可曾受過什么嚴重的傷?”
長纓微頓:“這話什么意思?”
杜漸沒說話。盯著她看了會兒才扶腰輕笑了一聲:“沒什么意思。就覺得你像我一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