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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司業收拾好自己，也是歷經了一番艱辛。這麻煩的衣服，著實讓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穿得稍整齊些。更別提沒地方梳洗了。還是他機靈，在外頭的院子里轉了幾圈，抓住了一個路過的小廝模樣的人問了問，才得知各位“少爺”都有定制的梳洗盆，放在各自房中。

因為不是自己的房間，所以無處梳洗。管司業對此已經無力吐槽。他也不愿意去想那耳室的主人把洗臉盆藏到哪里了，反正是人家的私人用品，也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這個外人用。

他又揪住剛才的小廝，問何處有水供應。那小廝顯然已是很不耐煩：“何必問我？我正趕著去給顧先生送衣服呢。少爺難道沒有專門的跟班嗎？大白天的找人嫌。我們和您可不一樣，您金枝玉葉，我們下人可就粗布衣裳，靠近我害怕臟了您的華服呢。”

顯然小廝是真有急事，可管司業也顧不得這么多了，等下一個人不知道要多久。這里的人都是夜行生物，錯過這個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難道要等到那個囂張跋扈的少年來耳室趕人嗎？

于是管司業厚著臉皮，討好地拉拉小廝的衣袖：“大哥，我初來乍到，也不知如何安排。既然你要去顧先生那里，不如我跟著你一同前去，豈不便利？”管司業盡力用柔和稚嫩的聲音，撒嬌般地說著。

“拉拉扯扯的干嘛？帶……帶你去不就行了？別多嘴說我帶你來的就行。你是自己找過去的。”小廝有點臉紅，他在這青山邸里見慣了各色男人，可都是遠觀而不可褻玩。這一下子如此接近一個少爺，就不由得有些緊張。

這少爺有些許好看，就……就一點點。況且也挺可憐的，都這般求我了。索性帶他去，就不煩我了。小廝如此想著。可不妨紅了紅臉，不敢看管司業。

管司業漸漸地察覺到了小廝的變化。咦，果然顏控遍天下呢。不知不覺就會察言觀色了，可喜可賀。

“你……你離我遠一點，不要讓人知道我們一起來的。”雖然手上捧著一個大方箱子，小廝躲開管司業時也是絲毫不晃。

管司業也不怕惹人嫌，一看這小廝對自己友好起來的，便順著桿子往上爬。他乖巧地站到小廝的右后方，邊走還邊環顧四周，似在觀賞風景。可實際上眼前的景色再美麗，也難以讓他集中注意。對陌生地方的懼怕籠罩著他，久久不散。

“大哥，你這箱子，這么沉，就裝了幾件衣服么？”管司業例行公事般，開始套近乎。實在是不說點話，他會更加緊張。

“不止，這是特制的朱漆盝頂大方箱。是顧先生專用的衣服首飾箱子。上部有隔條，放置一個木盒，木盒里放重要信件。木盒和隔條之間放衣物。下部用隔板隔出飾品抽屜。這一個，可頂得上不知多少的黃金呢。有錢還不一定能買到。”小廝說著這些，透露出些自豪。可能他的主人尊貴，自己也跟著沾些光吧。

小廝說著說著就說多了，“顧先生得某位貴人器重，那位有些權勢。這不，千金難買的箱子，想送就送。最可笑的是，因為初春天氣甚好，在顧先生的小花園里，這先生心情大好，就吩咐家童去搬來這箱子，就地送給顧先生。”

“那可真是奇事。”管司業摸摸后頸，他又問，“那貴人是何方神仙啊，這么大方？”

“我們這些下人怎么曉得呢？這還是顧先生的貼身童仆當作趣事告訴我的，你可別泄密了。”小廝警告地看了管司業一眼，依舊穩穩地捧著箱子。

管司業好奇心大盛，可他故作鎮定地向小廝點了點頭，表示他明白了。

于是兩個人就這么隔著一段距離，漸漸走到了一處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