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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大家看一些東西吧。”
單全打開會議室的放映機,陸續點開了幾則監控片段。
這些監控片段無一例外,都是有關肖安生在別墅內失控發狂的場景。
畫面中,肖安生就像是狂躁癥患者一般,發瘋地在別墅在砸著他所有能夠觸及的擺設品,邊上的工作人員想要制止,差點被他傷害。
這是單全計劃中的一環,他知道肖安生的身體情況,早在參加比賽之前,肖安生的姥姥就提醒過節目組,對方對于時間十分敏感,如果不在固定時間做固定的事,很有可能會產生焦慮煩躁的情緒,如果嚴重的話,會有持續性尖叫、砸東西的反應。
那幾天,單全故意讓工作人員推遲肖安生的三餐以及點心時間,又讓保潔員扔掉了他從家里帶來,有熟悉氣味的小毛毯,其實肖安生的病情已經好了很多,很少會出現失控的情況,可正是因為這些讓他不適的事情一件件累積,促使了之后這幾次的爆發。
單全心知肚明,可會議室的這些管理層不知道,看著監控錄像中那個不受控制的選手,在場的這些人無一例外皺起了眉頭,表情十分糾結凝重。
“不知道是不是封閉式拍攝的緣故,肖安生的病情好像加重了,我覺得他似乎不適合接下去的拍攝,因為很難保證他不在錄制期間傷害自己,或是傷害其他選手。”
單全遺憾地說道:“而且現在網絡上反對肖安生的聲音太多,我覺得不如就讓肖安生退賽吧,反正節目也已經進行到了尾聲,沒準還能夠借此再吸引一波收視。”
“徐臺長,我們這檔節目可是和天逸娛樂合作的,最后的六強選手必須和天逸娛樂簽約,如果肖安生留在節目組,他的實力必然順利進入六強,按照他現在的精神狀況,還適合和天逸娛樂簽約嗎?”
單全苦笑,“我們現在的拍攝時間已經很遷就肖安生的作息了,可當他成為藝人之后呢,還能要求投資商和贊助商同樣無條件遷就他嗎?他根本就不能成為一個優質的偶像,反而會成為天逸娛樂的麻煩。”
他的這番解釋有理有據,原本還在生氣的臺長也沉默了,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這次比賽天逸娛樂送來了兩個練習生,其中一人似乎和天逸的高層有點關系,是內定的冠軍人選,肖安生在舞臺上的表現太過耀眼,同時他的才華不容置喙,即便是最討厭他的人也不能違心地說他的歌寫的不好,他的風頭早就蓋過了原本內定的那個冠軍,如果在決賽當天,節目組將冠軍的皇冠送給內定的那個選手,恐怕外界也會質疑節目組的公正性。
可真要讓肖安生退賽,這些高層也有些舍不得,畢竟這檔節目的熱度一半是由肖安生引來的,他要是真的退賽了,節目還會有原本的熱度嗎?
一時間,大家有些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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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網絡上一段時間的發酵,以及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事情終于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現在音樂之子這檔節目中比較受歡迎的選手除了奪冠熱門肖安生外,還有之前就被單全看好的中央音樂學院的王亦可,以及暗地里由天逸娛樂支持的實力唱跳歌手曾棋,這兩人的人氣和肖安生相比雖然有些許差距,可兩人的人氣合在一塊,比起肖安生也差不了多少。
再加上其他十強選手的粉絲聯合,梨子臺外天天都有狂熱粉拉著橫幅靜坐示威,要求節目組取消肖安生的參賽資格。
這些粉絲靜坐示威的行為接連上報,官方媒體對此十分不滿,加上廣電的私下授意,梨子臺的領導只能忍痛放棄肖安生這個“害群之馬”,通報取消了他的參賽資格。
這個消息一出,其他選手的粉絲以及路人歡呼雀躍,認為這是“正義”的勝利,肖安生的一些忠實粉絲對此難過不已,心中忿懣,不明白明明就是一檔選秀節目,選拔的還是在音樂上有才華有實力的歌手,卻要因為選手的個性取消對方的參賽資格,在他們看來,肖安生的退賽是那些沒有勢力,空有勢力的選手的狂歡,是比賽最大的黑幕。
因為這場轟轟烈烈的罵戰,音樂之子這檔節目的熱度再次提升,反倒是江流在這場比賽中累積的那些粉絲,來的快,去得也快,即便有一些忠實的粉絲,卻也因為他徹底淡出熒幕,漸漸有了別的偶像。
從始至終,梨子臺就沒有想過替肖安生解釋,告訴公眾他的病情,以至于他被人誤解,這一場輿論戰役里,其他選手贏了,因為他們是熱臉貼江流冷屁股的可憐人,節目組也贏了,他們得到了想要的收視率,唯獨肖安生輸的可憐,不僅背負了罵名,所有的成績的還觀眾否定。
不過對于這一切,早在江流預料之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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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江流的行李被收拾好了,別墅的工作人員送他走到小區門口,然后掉頭回去。
他的病情只有極少數高層知道,因此在這個工作人員看來,他將肖安生這個成年人送到門口已經仁至義盡,再者肖安生平時獨來獨往,這個工作人員也沒有幫他叫一輛出租車送他回去的意思。
小區門口來往的車輛不少,江流很快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后,他拿出節目組歸還的手機,往一個了然于心的手機號碼發送了一條短信。
另一邊,林勇盯著自己的手機盯地雙眼通紅。
那個神秘人居然聯系他了,對方居然要見他!
他是見,還是不見呢?
十多多分鐘后,江流和喬裝過的林勇先后進入一家甜品店。
半個小時后,林勇先從店內出來。
站在甜品店外,林勇看了眼天際的太陽,不知道是不是陽光太過刺眼,他用手捂住眼睛,眼淚不知覺地從指縫間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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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
呂秀正在學包豬豬包,家里的門鈴就響了,她隨便用圍裙擦了擦手,然后將門打開,隔著防盜門欄對著屋外站著的兩個女人問道。
“阿姨。”
其中一個女人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員證,另一個女人則是觀察周邊的環境。
“你們這是?”
呂秀眉頭跳了跳,不明白這兩個女警上門的原因,但她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臟揪著,有一種做心臟搭橋手術之前那種不適的感覺。
兩個女警走到房間里,然后把門關上。
“我們想帶阿姨去更安全的地方,阿姨您快收拾一下東西跟我們走吧。”
其中一個女警沉聲說道,“這是我們的隊長林勇,阿姨您應該認識他吧,如果您不放心我們,就讓他跟您視頻通話。”
女警打開手機撥通林勇的視訊電話,這張熟悉的臉很快出現在了手機屏幕中。
“阿勇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怎么就不安全了,是我女婿的舊怨嗎?那安安怎么辦,他還在參加節目呢,他爸的那些仇人會找到他嗎?”
呂秀最關心的就是她那外孫,說句不好聽的,她都七十多歲的人了,即便是現在死了,也沒有太大遺憾,可她外孫的人生才剛開始,她還想這個孩子替他爸媽,替他自己活得長長久久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