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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劉管事被送去了衙門,不過他咬定自己是不知情的,是江二春夫婦覬覦死去大哥留下來的財產(chǎn),想要敗壞大嫂名聲,利用了他。
因為江二春夫婦拿不出證據(jù)來,劉管事只是被打了十個板子,就被放了。
好在王舉人深明大義,將這個居心不良的刁奴趕出了王家。
至于江二春夫婦的下場就慘了許多,按照族規(guī),他們伙同外人敗壞長嫂的名聲,除了各自仗責三十大板外,還被趕出了青陽村。
對于封建守舊的古人來說,被宗族驅(qū)逐是最大的懲罰,江二春夫婦忍著傷痛日夜在族長家門外求饒痛哭,都沒能讓族長回心轉(zhuǎn)意,最后只能變賣田地屋舍,帶著兒女離開了青陽縣。
得知他們離開的消息,孟蕓娘是最開心的,從今往后,不用再擔心身邊臥著兩條毒蛇,日日夜夜就想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來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現(xiàn)如今她最重視的,還是兒子江流之后的幾場考試。
*****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此時江流已經(jīng)通過了府試,并且同樣以案首的名次,進入到了這次的院試中。
他明顯的察覺到院試考題和府試考題的差距,并不敢掉以輕心,每道題都是在草稿紙上反復(fù)修改后才抄錄到試卷上的,可饒是這樣,他心里對連中三元還是有些沒把握。
“這只能說是宿主平日里念書的時間還不夠。”
沒人看得見001,它自在的漂浮在江流身邊,用意識和江流交流。
“難道不是你這個系統(tǒng)不夠給力嗎?”
江流生氣地瞪了他一眼,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可半點沒有松懈過,除了吃飯睡覺以外的時間一直捧著書本看著。
托益智丹的福,他覺得自己的學習效率高了很多,很快就將原身留給他的那些記憶完完整整梳理了一遍,并且因為智商的提升,在理解力上,甚至還比原身高出一截。
天才的滋味,江流總算是感受到了。
不過即便是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之內(nèi)就將旁人學了一輩子的知識融會貫通,江流扎扎實實將四書五經(jīng)翻來覆去的熟讀背誦,他敢說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念了比前頭三輩子加起來還多的書。
就這樣,系統(tǒng)居然還敢說他花在學習上的時間不夠多。
“人家的系統(tǒng)還能有點輔助功能,比如暫停時間或減緩時間流速,讓我多出數(shù)百倍的時間念書,又比如提供什么精力補充劑,讓我不睡覺也能龍精虎猛。”
江流數(shù)落著自家的統(tǒng),如果他這次沒能連中三元,一定是這個臭統(tǒng)的問題。
其實他現(xiàn)在最大的弊端不是他的文章,而是他的書法,許多考官對于試卷上的書法有自己的偏好,江流的年紀畢竟還小,就算有原身留給他的記憶經(jīng)驗加成,手速跟不上腦速,即便他從六歲起就有意識的鍛煉自己的手腕力量,可他落筆時的筆力依舊遜色于那些苦練十幾年幾十年的考生。
這一點,即便江流再聰明也彌補不了,因為書法,除了天賦,還需要長期的努力才能夠練成。
“是我的錯嗎?”
001還是太單純,外加臉皮薄了些,在宿主的攻擊下很快敗下陣來,開始反省自己作為系統(tǒng),是不是真的太沒用了些。
抄錄完最后一道策論,江流仔仔細細將試卷檢查了兩遍,然后長長舒了口氣。
他已經(jīng)盡他所能,之后就聽天由命了。
蔣參道是翰林院學士,這一次被簡派到豫川省為學政,主持這一次的院試,在院試開始前,他已經(jīng)聽說了有個七歲神童連中兩元的消息,當時他只是一笑置之,只當對方或許有些本事,可更多的是地方官員為了政績,故意提拔出來的所謂“神童”。
當他在巡視考場時,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個運氣不好,剛巧被分在臭號的小神童,他耐心觀察了對方三天,然后在最后一門考試即將收卷的時候,踱步到對方的考位前,凝神觀閱了一番對方的答卷。
江流檢查完卷子,剛想松快松快筋骨,就看到了這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學政官。
對方時而點頭,時而搖頭,這讓江流摸不清他的想法。
正當江流想著要不要和對方打聲招呼的時候,學政卻又踱著步離開了。
這讓江流更加迷糊了,對方到底是欣賞他呢,還是看不慣他呢?
走遠了的蔣參道回到自己的主考席上,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激動地搓了搓手。
神童,真的是神童啊,老天有眼,給他送學生來了!
第44章 寡婦娘的狀元兒12
“我好像聽到了鑼鼓聲?”
“好像是, 從村口那兒傳過來的, 今天村里可有嫁娶?”
江沖正和幾個族老商量著事, 就聽到遠處似乎傳來了鑼鼓的喧囂,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聽岔了,因為如果村里有人嫁娶,肯定會請他這個族長兼村正坐上席才對。
可不止他一個人聽到, 和他商量正是的族老們同樣也聽見了。
互相打聽問了問, 村子里近期也沒有人家操辦喜事。
那么除了村里人操辦喜事可能會有的鑼鼓聲, 剩下的似乎也就一個可能了,那就是江流考中秀才了,因為只有他考中秀才, 且名次較前的情況下, 縣衙才會派人敲鑼打鼓回原籍報喜。
江沖有些激動, 臉頰都漲得通紅了,不過他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時沒敢說出自己的猜測,而是拋下了那些族老,直接沖到外頭去了。
其他族老心里也有這樣的猜測,緊跟著他的步伐,跑向了鑼鼓聲傳來的地方。
“給大伙兒報喜了,江小老爺中了院試第一,賜廩生。”
來的是倆個衙役,腰間綁著紅綢帶, 看上去極其喜氣,其中一人手里拿著銅鑼,剛剛的聲響就是這玩意兒傳出來的。
“第一,院試也考了第一,那不就是秀才公了嗎?”
“廩生啊,咱們青陽村頭一次出廩生啊,以后作保都不用去找別人了。”
現(xiàn)在的族長江沖重視族中小輩的學習,因此村里人也知道廩生意味著什么,成了廩生,不僅每個月有縣學給與的六斗廩米,每年還能發(fā)廩餼銀四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