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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目不忘,不對,是過耳不忘。
以前江方正只在話本里和傳聞中聽說過有這樣的奇才,這種人千萬里挑一,要是好好培養,別說秀才了,考中舉人也是早晚的事。
江方正是被當成下一任族長培養的,他的心胸豁達,不會因為江流表現的比他優秀就嫉恨他,甚至將這個小天才扼殺在搖籃里,江方正思考的是將江流培養出來,如果他能夠高中,帶給江氏宗族的好處會有多大。
遠的不說,只要江流考中舉人,江氏宗族在這一片的話語權就不是現在可以比擬的了。
江方正深吸了幾口氣,不過現在他也不敢莽撞的把自己所思所想捅出去,他欣慰地摸了摸江流的腦袋,打算晚上好好和父親商議一番。
*****
雖然沒有即刻得到滿意的結果,但是江流知道一切必定會如同他猜測的那般發展,晚上吃完晚飯,江流躺在床上,正準備睡覺的時候,001跑了出來。
“宿主不打算好好學習嗎?”
它漂浮在半空中,看著江流說道。
今天是把江方正糊弄過去了,可給江方正的希望越大,他對江流的期待必定越高,現在江流雖然擁有原身的記憶,可是要靈活運用卻很困難。
比如古代的字體和江流習慣使用的簡化字截然不同,慣性使然,江流在寫字的時候很容易出現缺胳膊斷腿的現狀,按照001的想法,從現在起,江流就該習慣并使用新的文字。
“想想那些可愛的姑娘們,她們等著你去拯救。”
001為江流加油打勁。
聽著001的話,江流最終還是委屈地從床上下來,認命地從廚房拿了一個碗,盛滿水回房間,在石磚地面上拿著一截樹枝練字。
為了可愛的姑娘們,他這個可愛的男孩子注定要忍受命運的摧殘嗎?
第37章 寡婦娘的狀元兒5
“族長, 您說想讓我提早送大郎去書塾念書?”
孟蕓娘有些驚訝, 不明白族長親自過來說這番話的原因是什么。
“沒錯。”
江沖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他兒子和他細說了江流的出色表現, 江沖覺得這樣的好苗子可不能浪費了。
你想想,光是在書塾外聽了幾遍弟子規和三字經就能夠倒背如流,這要是認認真真學習了, 還不得把這些啟蒙教材很好的融會貫通。
別看科舉難, 實際上考過科舉的人都清楚, 童生和秀才的考試是最簡單的,只要能將四書五經以及其他教義背的滾瓜爛熟,并且知道其深義, 基本上就能過了。
倒是舉人及以上的考試就沒那么容易了, 不是死讀書就能夠考過的。
江流有過耳不忘的本事, 首先考中秀才就不在話下,而且江沖覺得,江流如果真有這樣的腦袋,他絕對不會是一個只能死讀書的人,他的前程或許遠比他們對他的期待來的遠,來的高。
他簡單說明了自己今天上門的原因,然后還不忘補充一句:“如果家里實在有困難,我可以做主減免一半的束脩。”
雖然是族長,可江沖也沒辦法直接免掉江流的學費,畢竟江氏宗族那么大,適齡的孩童那么多, 開了這個口子,以后學堂豈不成了的族學。
要知道書塾教書的還有一個需要靠束脩生活的窮秀才呢,即便是族長,也不能搞這樣的一言堂。
但是減免一半束脩就不一樣了,他可以做主減免自己兒子那一半的學費,也沒人能說他什么。
“族長,你說我兒子是啥過耳不忘的天才?”
孟蕓娘又驚又喜,她還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子會是什么天才人物呢。
說句實話,孟蕓娘一直都覺得自家兒子有點像呆瓜,笨笨傻傻的,雖然嘴上總是念叨著要送他去念書,希望他能夠考中秀才舉人,出人頭地,可實際上,她心里對自家兒子的腦子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孟蕓娘最大的渴求就是兒子能夠多識點字,能夠更明事理,將來繼承點豆腐的手藝,娘倆拼出一個鋪面來,安穩生活。
“族長你放心,我就大郎一個兒子,咬緊牙關我也得送他去念書。”
孟蕓娘也不覺得族長有騙她的必要,既然族長都說了她兒子有念書的天分,而且愿意減免兒子一半的束脩,她厚著臉皮回娘家借錢,也要送她兒子去書塾念書。
不過其實也沒有那么夸張。
孟蕓娘在心里思索了一下,當初丈夫重病,光是找大夫、吃藥就花了不少銀錢,分家后賺的那些錢幾乎都賠了出去,最后為了給丈夫辦喪事,更是將家里為數不多的銀錢給花光了,還欠了一些債。
后來她將家里的六畝地送給了族里換取娘倆的口糧,又因為還在三年孝期內,娘倆不能吃葷腥,每天的菜肴光靠自家做的豆腐和院子地里種的蔬菜就足夠滿足了,在吃穿上的花銷幾乎沒有。
這兩年她靠買豆腐掙了點錢,終于在前幾個月將欠親戚朋友的最后一點錢給還清了,現在族長說了要減免兒子一半的束脩費用,她把家里的兩只老母雞抓了,然后把她梳妝盒里那個銀簪子給當了,或許就能湊夠束脩的費用以及給兒子備上一套文房四寶了。
想到那個銀簪子,孟蕓娘有些晃神,還是在族長開口后從往事回憶中驚醒。
“嗯。”
族長松了口氣,也沒在江家逗留太久,畢竟孟蕓娘是個寡婦,雖然他都是當爺爺的年紀了,保不齊有那些長舌婦背后搬弄是非,胡說八道。
在族長離開后,孟蕓娘也顧不得整理東西了,帶著一身喜氣沖進了兒子江流的房間內,將練了一晚上的字,睡得極沉的兒子給晃醒了。
“娘的乖乖誒,給娘掙了大臉了,我的心肝肉,寶貝蛋子,你怎么就那么出息,那么能耐呢。”
孟蕓娘捏著兒子的小圓臉,左親一下,右親一下,怎么都親不夠。
江流就是在這樣的騷擾下清醒過來的。
“大郎,給娘背背你在你方正族叔面前背的文章,讓娘也聽聽讀書人學的東西。”
總歸是眼見為虛,耳聽為實,雖然剛剛族長夸贊了一通她的兒子,可孟蕓娘終究還是有點不踏實的感覺,她怕是江方正認錯了人,把別人家的兒子當成了她家的江流。
聽到美人娘的話,江流一下子清醒了,他明白他娘大早上的把他叫醒的原因了,看來是他昨天那一番表演的成果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