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練三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我虧待了你大哥,養出了兩個白眼狼,你們滾,你爸的醫藥費我自己想辦法,大不了我賣地賣房,不勞你們操心?!?
苗彩鳳實在是沒臉去找大兒子了,丈夫的醫藥費,她砸鍋賣鐵總要想辦法湊出來的。
“媽,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和江海不孝似得,我們要是像大哥那樣有錢,壓根就不帶猶豫的,這不是家里也困難嗎。”
王雪梅對老太太的態度很不滿,明明幾年前老太太還和他們一塊把大哥當老黃牛使喚呢,怎么這幾年越來越沒有當初的影子了呢。
“再說了,老家的房子我們現在還住著呢,你要是賣了,我們住哪兒去,還有家里的田,一部分在我和江海以及倆孩子的名下,你可不能隨隨便便租出去?!?
王雪梅補充了幾句,看著老太太越來越赤紅的眼睛,她的話語聲輕了很多,拉著丈夫的手最后嘟囔了一句:“反正不管你愿不愿意,小妹都去找大哥了,爸的病能不能治,就看大哥的良心,你現在因為爸的病情緒不穩定,我和江海就先回去了,你自個兒冷靜冷靜。”
說罷,王雪梅拉著丈夫江海走了,丟老太太一人孤零零的在病房的走到里。
苗彩鳳一個人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那久不出現的小閨女居然找大兒子去了,所以現在對方知道他爸生病的事了嗎?他會不會過來呢?
老太太揉了揉眼睛,理了理頭發,佯裝成沒事人的樣子,深吸一口氣,打開病房門朝里頭走去。
江傳根住的是三人間,隔壁兩個病床的一個家里沒錢治,被兒女帶回去了,一個沒下手術臺,在兒女的哭嚎聲中走了,現在就江傳根一個人孤零零的住著。
他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醒過來的,在苗彩鳳進來的時候,雙眼無神地瞧著窗戶外的落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大要是來了,讓他回去。”
半響后,江傳根開口對著默默小蘋果的老婆子說道。
“我這病是無底洞,就怕砸了很多錢,結果人還是沒醫好,再說了,我都多大年紀了,就算能看好病,又能多活幾年呢,我怕疼,不想動刀子?!?
江傳根扯了扯嘴角,他哪里是怕疼啊,他是怕花錢。
“老大也有倆孩子呢,咱小孫子那么機靈,將來保準有大出息,老大的錢得給孩子留著,我當年對他也不好,現在逼著他出醫藥費,我沒那個臉。”
江傳根稀罕小孫子,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去大兒子家瞧倆孩子,只敢偷偷摸摸趁孩子回村和其他小孩玩耍的時候湊過去,和他說幾句話,給他自己藏起來的好糖果。
原本他覺得老大夫妻倆討厭他,連帶著孩子們也不會認識他們,誰成想江流居然給倆孩子指過他們夫妻,他剛湊過去,孩子就甜甜地叫了聲爺爺。
江傳根早就有了倆孫子和三外孫外孫女,可不知道為什么,就最稀罕大兒子家那對來之不易的龍鳳胎,這會兒明明生著重病,可想到那倆孩子,居然也不那么難過了。
只是可惜了,他估計也等不到那倆孩子長大了,本來他還想著這些年多攢點私房錢,將來倆孩子結婚的時候,偷偷摸摸去送上一份禮金。
“你還提前替人家考慮起來了,人家來不來還不一定呢。”
苗彩鳳削著蘋果的手頓了頓,意識到剛剛他們在外頭的對話,老頭子全都聽見了。
“不來也行,咱們千嬌百寵的孩子事到臨頭都不想管咱們,何必強求一個咱們虧待的孩子呢。”
或許是因為這場大病,江傳根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許多,也或是因為人之將死,他的許多話顯得直白豁達了不少。
“你也別為了和孩子們鬧了,家里屬于咱們的房子和地你拿好了,還有這些年咱們攢下的錢,別再傻乎乎拿給他們了,等我走了,能照顧你的就只有你自個兒了?!?
江傳根拍了拍媳婦的手背,這些年他也曾怨過這個媳婦,要不是她那點心結,他們不會和老大鬧得那樣僵,可仔細想想,難道他就沒有問題嗎。
加上剛剛他聽到老婆子說砸鍋賣鐵都要給他治病的那番話,江傳根覺得,不管怎么樣,這個媳婦他沒娶錯。
“對了,咱們那土炕靠柜那頭第二排第三塊磚拿開,里面有兩百多塊錢,那錢你收好了?!?
那是江傳根攢了幾十年的私房錢了,現在也沒必要瞞著了。
“你個糟老頭,居然還敢背著我藏私房錢了,這一次饒了你,以后要是再被我發現,我把你耳朵揪下來拌香菜?!?
苗彩鳳揉了揉眼睛,她受不了這壓抑的氛圍,好端端的,還沒治病呢,怎么一副要生離死別的樣子,還說什么讓她一個人好好的,他要是走了,只剩下她一人孤孤單單的,她能好嗎。
“呵呵。”
江傳根干笑了一聲,他聽懂了老婆子這話的意思,可哪里還會有下一次呢。
“江傳根的病房就是這一間了,你們進去?!?
屋外傳來了腳步聲靠近的聲音,苗彩鳳聽到了江傳根的名字,猜測或許是鄉下哪些聽到消息的親戚過來探望了,趕緊抹了抹眼淚。
她是個要強的女人,即便現在也不想讓人瞧見自己的落魄。
江傳根同樣如此,他讓苗彩鳳幫他從隔壁的床鋪要來了一個枕頭墊在原本的枕頭上,半坐起身,還不忘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只是進來的并不是他們想象中的老家親戚,而是孤單前來的江流。
第19章 愚孝男19
“老、老大, 你怎么來了!”
江傳根激動地都說不好話了, 他的眼睛不住的往江流身后瞟, 看到倆孩子沒有跟著一塊過來, 眼神里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不少。
“什么病,江娟來我家沒頭沒腦一頓罵,什么都沒說清楚就跑了。”
江流用腳從隔壁病床床底下勾出一把椅子, 然后坐在上面問道。
“癌, 肺癌?!?
苗彩鳳替丈夫回答:“你不用因為娟子的話跑過來, 當初分家的時候說好了,我和你爸要是生了重病,你只要分擔三分之一就好了。”
當地的規矩, 出嫁的女兒不負責爹媽的贍養費, 所以當初分家的時候, 江娟沒有分得家中的財產,相對應的,在養老這件事上,對她也不多做要求,而江海因為分到的財產比較多,在養老上他就該出大頭,如果苗彩鳳兩口子生病,他理應拿出三分之二的醫藥費。
可規矩雖然如此,苗彩鳳想著這些年自己偷偷摸摸塞給小閨女的錢,想著她出嫁時不僅原封不動送回去的彩禮,還背著人偷偷給她的壓箱底的五十塊錢, 就慪氣的厲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