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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小聲說道:“野哥哥,我熱。”
祁野聽了,坐了起來,掂著蠶絲被看了看,而后一臉嚴肅:“會不會蠶絲被做太厚了?”
因為蠶絲多,且質輕薄,祁野想著過段時間變天,便做的有些厚實了。
景鈺抬手撫額:“………”果然就是個夢。
景鈺沒好氣的說道:“不厚,一點都不厚。”
祁野不知道哪又惹到他了,頓了一下,開口問道:“你怎么了?”
景鈺哼了哼:“做噩夢了,心情平復不回來。”
祁野:“……睡吧。”
隔了一會兒后,景鈺才開口,他偏過頭瞅著祁野,小聲的問道:“我剛剛說什么夢話了啊?”
能讓祁野誤會他是做噩夢了?也不能啊?他在夢里明明挺歡.愉的啊。
“你一直喊“別”、“不要”、還有……“野哥哥”。”祁野皺眉,他剛剛沒多想,景鈺一直嘟囔,聲音不太清晰,但是在黑夜里還是很入耳的,他又沒睡,便起來看看,見他聲音帶著顫抖。
可見夢里是被嚇狠了。
景鈺聽完后連腳指頭都染上了一絲緋色,默默的翻了個身子,背對著祁野。
他的手下意識的摳著身下的蠶絲,表情瞬息萬變,很是精彩,可惜及時背過身去,祁野沒看到。
祁野看著景鈺突然這么乖巧,有些心軟,早知道他在景鈺讓他上床睡的時候就上來的,反正他夜里也不怎么睡。
景鈺感受到祁野覆在他后腦勺的大手,只覺得更沒臉了。
那些話……這個時候景鈺只能感慨他的野哥哥人真的很單純了。
“睡吧。”
已經后半夜了,因為這個事,景鈺哪還能睡著,他在被子里翻來覆去,祁野不時的被他無意識的踢上一腳。
景鈺想著事,都沒注意到。
祁野抓住了景鈺又不小心掃過他大|腿的細腳腕,問道:“睡不著嗎?”
景鈺的腳腕被祁野抓在手里,頓時回過神,人變成鵪鶉了,老實極了,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也不動,祁野的手的有些.硬,指根上還覆了層薄繭,景鈺都能感受到。
“嗯……”
“說說?”祁野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景鈺的腳腕,以示安撫。
景鈺下意識的哼了一聲。
“說……什么啊?”
“做了什么夢?是山輝?”祁野皺眉,他覺得目前景鈺最大的噩夢應該是山輝了,嚇成那樣,也只能是山輝了。
“啊…?”景鈺沒反應過來。
管山輝那個惡心的大塊頭什么事?這幾天日子□□逸了,景鈺都差點把這人給忘了。
“不是?”祁野沉默了,一時之間也猜不出來。
景鈺“哎呀”了一聲,把臉埋進被子里,悶聲說道:“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是你!但是景鈺可不敢說。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一時之間屋子里安靜下來,燭火快要燃盡了,屋子里有些昏暗,今晚的月色很黑,無星無月,很慘淡。
祁野見景鈺吞吞吐吐的,不想說,他也不是那種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本來就話少,對景鈺已經是足夠耐心和關心了,既然景鈺不說,祁野就沒在開口問了,松開他的腳腕,身子又往里面挪了挪。
景鈺收回腳,只覺得祁野抓他腳腕的那處在隱隱發燙、發癢。
他見祁野沉默了,有些慌,他知道祁野對他好,是關心他,自己這樣的表現仿佛是拒絕祁野的好意。
實在太傷人了。
哎,他就是不好意思說,他能對著祁野說我不是做噩夢啦,我是又做春|夢了,說的那些“不要”、“別”的話語不是被嚇到了,那只是一種口是心非的表達而已。
他能說嘛?那絕不能啊!
嗚。
景鈺絞盡腦汁編了個瞎話:“野哥哥,其實我也不是做噩夢了。”
被子里,景鈺伸手朝著祁野那邊探去,準確的摸到了祁野的大手,抓在了手里。
祁野由著他握著,靜待下文。
景鈺那漂亮的眼睛骨碌碌的轉著,小聲說道:“就是剛剛我夢到,我們在院子里,黃臟臟也發|情……它,它竟然也喪心病狂的想對白球球跨物種做那種事,我,我一時之間嚇到了,所以……”
對不住了兒子,你爸也是為了哄你爹,只能甩鍋給你了,明天喂你好吃的,景鈺在心里這樣念叨。
祁野:“………”
景鈺眨眨眼,只覺得自己這個瞎話說的可真是好,這樣一來“別”、“不要”就連“野哥哥”都完美解釋了。
他真是聰明。
祁野半天才開口,且抽回了自己被景鈺握住的手,冷淡道:“睡覺。”
景鈺收回手,左手握右手:“哼,人家不是也覺得不好意思,是你非要問的,現在生什么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