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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的人氣確實很高,他只是與大家寒暄了幾句,就輕易地獲得了在場學(xué)生的回應(yīng),這讓何櫟有種誤入某明星的粉絲見面會的錯覺,不過也借此說明過去的那兩堂課確實過得挺愉快的。當然,這并不是讓何櫟驚詫得一愣一愣的原因。
??袁萱見何櫟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以為他也與自己的想法一致,“難以置信吧?明明沒比我們大幾歲卻成了我們的老師。”
??“他……他是教授?”此時,講臺上的人早已結(jié)束輕松愜意的交談,而學(xué)生們依舊非常捧場,安靜地聽他講課。何櫟沒聽,也聽不進去,于是跟袁萱咬起耳朵來。
??“不是,這門課是校方臨時開的,所以找的都是校外的人,類似于客座教授之類的吧,不過確實是夠資格的。”袁萱瞟了男人一眼,接著又補充道,“士丹利大學(xué)的MBA,給我們這群門外漢講講課,分享一些企業(yè)管理的相關(guān)知識還是綽綽有余的。”
??何櫟看了看正在認真授課的男人,依舊無法接受對方就是三個月前把自己壓著肏了一整晚的金主。賣身這件事是何櫟心中的一塊疙瘩,雖不痛不癢,但強烈的存在感使何櫟反復(fù)顛蕩于道德譴責中。他一邊享受著身體換來的好處,過起了一段春風得意的日子,一邊又在心底至陰至深之處鄙視這種交易,引以為恥。上天像是為了懲罰他這種又當又立的行為,于是這才來給他棒頭一喝,要他正面直視自己的齷齪。
??此時此刻,深深的罪惡感和羞恥洶涌地朝何櫟進發(fā),頃刻間便將人擊得支離破碎。
??為了掩蓋自己的慌張、無措,何櫟假裝感興趣地問袁萱:“他叫什么名字?”
??“歐……歐什么來著……“袁萱蹙眉苦想,過了好幾秒后,她乍然一彈,“啊!叫歐崡。”
??二人本就是在說悄悄話,因此聲量也不大,但基于人類的自然反應(yīng),袁萱在說出對方名字時還是不受控地提高了聲量。雖然她的聲音不足以傳遞到講臺上,但坐在他們四周的人還是聽到了,有的好奇地撇過頭來看他們,有的則向他們投來不悅的目光。
??何櫟見鬧出的動靜太大,深怕會引起歐崡的注意,于是心底發(fā)虛得直打顫,腦袋瓜子更是越垂越低,恨自己不是只鴕鳥。不知是講堂太大還是袁萱提的那個理論的關(guān)系,這場小插曲并沒吸引歐崡的注意力,他依舊目視前方,認真地在授課。
??何櫟不敢抬頭望向前方,畢竟一見到那張臉就仿佛啟開了一扇深鎖的門,一扇藏匿著淫靡、不堪的記憶之門。可是,歐崡穿透有力的聲音卻一波接一波地傳進這扇門里,不斷喚起門中的記憶,讓它們?nèi)呵榧嵉仄崎T而出。
??何櫟簡直快被騷動不安的羞恥感逼瘋了!掙扎無果后,他只能無力地低下頭來,把手掌覆在額頭上,自嘲地嗤了一聲。
??直到課間休息時,思緒混亂的何櫟才被身側(cè)的羅劭拉回現(xiàn)實。
??“有事?”羅劭的話一向不多,但心思縝密,很快地便察覺到朋友的異樣了。
??“沒有,應(yīng)該是睡不夠,讓我瞇一會兒就好了。”見何櫟不說,羅劭也不再多問,跟著張修齊和林焱森走出了講堂。
??如今講堂內(nèi)只剩零零散散的學(xué)生,大部分的學(xué)生都趁機出去方便或者舒展身體,但有些學(xué)生卻圍著講堂上的男人一起說話。俗話說,是金子總會發(fā)光,帥哥亦如是。何櫟以為只要自己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就能降低存在感,讓歐崡注意不到自己,但麻煩只是換一種方式找上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