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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人皆以為帝位易主是必然之事,卻突然傳來南方越州王以四千兵力殲滅洛衍琨十萬大軍的消息。
據(jù)說那越州王,一介女流,披甲上陣,臨危不亂,殺伐果決,帶領(lǐng)區(qū)區(qū)四千兵,愣是守住了那城池,還說那越州王,當(dāng)日以身涉險,為了抱住溫陽城,差點葬身火海。
有溫陽的百姓,遠(yuǎn)遠(yuǎn)瞧過那場悲壯昳麗的戰(zhàn)役,只把搖光夸得有如天神下凡。
那些本來質(zhì)疑搖光謀害君主有不軌之心的人,心里也開始動搖,莫非這長公主真的是乘了君命才稱王的?
而那洛衍琨得知自己的殺手锏竟然連一座小小的溫陽城都沒攻下來時,急火攻心,當(dāng)場嘔出一口鮮血。
而洛衍瑜則安慰他,說雖然蠱兵被滅,但是李家軍也損耗了近兩萬人,而他們收了渝州守兵,還有十三萬兵力。
如今她們以七八萬兵力,對自己的十三萬兵力,勝算依然不多。
而且區(qū)區(qū)一個女將軍,不足為懼。
然而這個女將軍,打法卻格外討人厭,東騷擾一下,西騷擾一下,一會兒偷你一隊糧,一會兒燒你一個營帳,連人影都沒捉住,就莫名其妙少了糧和兵。
洛衍琨和洛衍瑜是心黑,但是李淄羨她不要臉,兩廂對陣,倒是旗鼓相當(dāng)。
就在雙方這般僵持不下的時候,洛衍琨他們決定集中所有兵力,硬打猛沖,只要打了進(jìn)去,這天下就是他的了,反正洛衍書已經(jīng)半死不活了,安絮然也已在晏府混得風(fēng)生水起,到時候來個里應(yīng)外合,盛安必是他囊中之物。
集中所有兵力強(qiáng)攻的話,李淄羨不是他們的對手。
李淄羨也確實會很吃力,但是她一點也不慌張。
因為就在洛衍琨他們改變戰(zhàn)術(shù)拔營的那一天,從北面突然冒出來了一直作風(fēng)悍勇的軍隊,直搗軍隊陣尾,而前方李家軍也突然改變了之前躲躲藏藏的猥瑣打法,一下子變得正氣浩然又勇猛無敵。
經(jīng)過不到五日的碾壓,西南大軍便全線潰敗。
洛衍琨和洛衍瑜二人被生擒。
當(dāng)他二人被扔到營帳里時,他們才知道他們真的是太老實了。
面前一老一青喝著酒吃著肉的兩個將領(lǐng),不是李老將軍和蒙州王又是誰?
好,好得很,好一個被氣死了的李老頭,好一個想坐收漁翁之利的蒙州王,他們真是演了好大一出戲。
洛衍琨這一陣氣還沒氣過,馬上就聽到士兵的傳信:“稟報蒙州王殿下,稟報李將軍,陛下已經(jīng)平安回到盛安了。”
洛衍瑜聞言只是低頭陰陰地笑了一笑,而之前就被氣吐血的洛衍琨則直接一口氣沒緩過來,又被氣吐血了。
李老將軍白了他一眼,拿起一個羊腿就啃:“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火氣重,要不得要不得。”
而洛衍書剛剛回到盛安,準(zhǔn)備解釋解釋他為什么會起死回生,順便肅清朝野時,就接到了來自越州的八百里加急來報。
他心里一緊,搖光又出什么事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反派:我要求點一首薛之謙的《演員》
第107章
洛衍書著急地打開信, 然后笑了,眉眼舒展, 溫柔又繾綣。
信上寫著:
我今日見了一株桂樹,花開得極好, 我便想你了。
想到馬上就是中秋了, 也是你的生辰, 我卻不在你身旁, 便摘下桂花做了一個香囊, 想在八月十五前贈予你。
這一次的香囊,是為你一個人做的, 比去年的那個做得好,所以你不許再生氣了。
我在越州很好,就是有些想你。
我知道你必然也是想我的, 但是你素來是個小氣的人,所以我便大度一點,先與你寫封信,哄哄你。
你看我都哄了你,還給你備了生辰禮,你是不是應(yīng)當(dāng)獎勵獎勵我?
其實我現(xiàn)在很有錢,什么也不缺,但我想了一想,還是應(yīng)當(dāng)給你一個表現(xiàn)的機(jī)會,所以你瞧著送我一份金冊玉牒如何?就是能當(dāng)王爺?shù)哪欠N?
如果你覺得太勉強(qiáng),那也不必了, 左右我也不過就是沒有個生辰禮罷了,沒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會難過也不會生氣。
另外,送信的這個八百里加急的士兵是我自己掏腰包養(yǎng)的,未曾占用官驛,你只管使喚便是了,三百兩一次,很是便宜。
最后,如果有時間,幫我去瞧一瞧糯米可還好?它的腿可有長長一些?我真的沒有要打聽晏大人安危的意思,真的是帽帽想糯米了。
寫到最后,我發(fā)現(xiàn)我的字真好看,你覺得呢?
洛衍書瞧著這信,仿佛看見了她不老實地趴在桌子上,一邊咬著筆桿一邊絞盡腦汁想要從自己這兒騙點東西走的樣子。
揉了揉腦袋,這個人明明就笨得很,偏偏又鬼精鬼精的,真當(dāng)自己這般好騙么?
洛衍書拿起與信放在一起的那個香囊,秋香色的段子繡著蒼綠色的蘆葦蕩,散發(fā)著馥郁的桂花香,瞧著是比去年那個精致用心了許多。
“還是那么丑,難以入目。”
小橙子站在一旁,只當(dāng)沒聽見,如果真的丑,那陛下您的嘴能不能不要咧道耳根子后頭去了?您的眼神能不能不要這么寵溺又得意?你這么著急忙慌地把它系到腰上干嘛呢?
“小橙子,紙筆伺候。”
“諾。”
搖光收到洛衍書回信的時候,她正蹲在田埂上和村民們討論怎么把囤積的賣不出去的苞米和陳米做成米花兒進(jìn)行二次銷售。
她蹲在田埂上,一群村民蹲在田埂下面,中間鋪了一張紙,紙上畫著一個很抽象的東西,她一邊畫一邊指著那些東西講解著,而村民們竟然也聽得懂,邊聽邊點頭。
搖光畫的是中國八十年代最流行的那種手搖爆米花機(jī),她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時候,沒有零食吃,院長心疼孩子們,就經(jīng)常從自家拿些陳米和苞谷,自己爆給她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