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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光伸出手指把它撥正,那小鸚鵡一正過來兩只小爪子就順勢牢牢抓緊了她的手指, 不松開。搖光把它舉到自己的面前,指到紅豆說道:“這是你姐姐紅豆,你以后就叫綠豆了, 不要叫帽帽?!?
“帽帽!”“帽帽!”
“綠豆!”“綠豆!”
看著搖光一臉認真地和一個拳頭大小的鳥兒掰扯著名字,洛衍書只覺心里好笑。
“帽帽這名字倒甚是可愛, 皇姐便依了這鳥兒, 和它爭什么?”
“奴婢給陛下請安。”玲瓏和紅豆忙行禮道。
搖光和洛衍書隨意慣了,便目不轉睛地逗著小鸚鵡, 連正眼都懶得瞧他:“一只綠色的鳥兒叫帽帽, 多不吉利啊?!?
“朕倒覺得挺好的, 可以時時用這鳥兒警醒自己?!?
搖光這才側臉看見洛衍書帶了些促狹的神情,這分明是在暗諷自己招蜂引蝶尋花問柳啊。
“這鸚鵡聽說是蘇先生送來的?”
搖光點點頭。
洛衍書接著道:“蘇先生云游在外多年,畢竟也是年長之輩,這些稀奇玩意兒應當見過不少。”
蘇珩似乎還挺介意別人說他年齡的,畢竟也是三十幾歲的老男人了,如若讓蘇珩聽見這話,怕是又要生一生氣了。
“蘇先生!年長!蘇先生!年長!”
剛想到這兒, 帽帽就喊了起來。
搖光忙瞪著它:“不許喊!再喊小心蘇先生拔你的毛!”
帽帽打了個激靈,住了嘴。
洛衍書也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背,笑道:“嚇唬一只鳥兒作甚,朕就很喜歡這只鳥兒?!?
帽帽大概是只成了精的鸚鵡,感受到洛衍書確實沒有傷害它的意思,一個撲棱從搖光手指上飛到了洛衍書肩上:“陛下英明!陛下英明!”
洛衍書將它與對自己愛答不理的糯米對比了一下,只覺這只鸚鵡可愛至極,對小橙子說道:“傳朕旨意,命內務府打造一只純金的籠子,要大要舒適,里間擺設要應有盡有,每日里的鳥食要挑最好的送來?!?
剛從晏清毓處蹭了一袋小魚干溜達回來的糯米恰巧聽見了這句話,愣了愣:同為寵物,為什么自己到現在都還要睡在紅豆手工搭制的動不動就塌的貓窩里,每天還要外出蹭食?
啊呸,自己是系統,不是寵物!算了,自己有白月光男神,不和那小鸚鵡計較。
想是這么想的,卻控制不住縱身一躍,伸出兩只爪子:“喵嗚!”
嚇得那帽帽一下炸了毛往天上撲棱:“救命!救命!”
糯米見它這副狼狽樣,才心滿意足地慢慢踱走了,小樣兒,主人身邊的地盤都是自己的。
搖光安撫好帽帽后,方才問道洛衍書:“陛下,沒幾日就要回宮了,那梓萱可怎么辦?”
“安梓萱這些日子只是被關押在一個小院子里,雖然不自由了些,但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的,你不要擔心?;仡^朕尋個由頭就把她放了,只是她心思到底單純了些,早日讓她回越州?!?
“謝陛下?!?
關于安梓萱一事,搖光心里自有盤算,她已打定主意,左不過今年年底便前往越州,屆時順帶就把安梓萱捎回去了,她可是自己給某人物色了好久的小媳婦兒呢,可不能跑了。
七月廿三回宮那日,安梓萱果然早早回到了西苑,一見搖光就開始抱著她哭。
“嗚嗚嗚,殿下怎么瘦了這么多,你中毒了梓萱好心疼啊,都怪梓萱不小心,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沒事沒事?!睋u光拍拍她的背,自己上輩子活了二十六七年,沒受過什么疼愛,所以對安梓萱這樣純真善良備受保護的小姑娘心里格外有好感。
安梓萱卻似乎依然委屈:“您不知道,這一個多月,陛下把我關在院子里,也不讓我出來玩,還天天讓我吃好多肉,我帶進去的衣服如今都穿不得了,陛下說這是懲罰我粗心大意,嗚嗚嗚,殿下,陛下真的太壞了。”
搖光這才注意到安梓萱確實圓潤了不少,只道這洛衍書心腸也太黑了,有些遷怒于安梓萱便罷了,竟然是這么個遷怒法,女孩子減肥很困難的呀。
“沒事沒事,圓潤點挺可愛的,只是我們今日回宮后你大抵得住回壽安宮,委屈你些了,再過幾個月,你便隨本宮回越州可好?”
想到要回越州了,安梓萱心里才寬松了,些,遂止了眼淚,點了點頭,同玲瓏紅豆一起收拾起了回宮的物什。
皇家和官家的儀仗依然浩浩蕩蕩,綿延十里,惹得盛安的百姓們側目傾羨,大抵這便是大楚富貴繁華的縮影。
只是來的時候,自己尚還是洛衍書的皇姐,一個整日里無所事事的長公主,歸的時候,自己前朝遺孤的身份已經是水面的浮木了,眾人費盡心思想要摁下去,可是一不留神便又會露出棱角。
天下沒有藏得住的事兒,只有不想知道的人。
洛衍琨,蘇珩,洛衍書。
是敵,是友,是敵友難測。
自己不過是一個生活簡單的現代宅女,就因為寫文時那么點惡趣味,莫名地卷進了這洶涌繁雜的權勢之爭。
自己現在所倚仗的不過是洛衍書對自己的依戀和興趣而已,然后借以對局勢和未來的一些了解而勉強自保,自己若長此在洛衍書和洛衍琨的眼皮子底下夾縫求生,是沒有活路的。
是以這盛安,待不得了。
她不是薄情之人,卻更為惜命,她不能放心去擁有的東西,她都愿選擇放棄。
一回宮,因著操持皇上和長公主的盛宴,宮里便開始忙碌了起來。內務府早早備好了各項事宜,只可惜宮里沒個主子,拿定不了主意。
這主子們一回了宮,內務府便急急忙忙地捧出了各個賬本等著決策。
只是這安太妃病得卻巧,前些日子病得隨時都要仙去了一般,口口聲聲只道自己時日不多,急忙召回了安南王。
這一回宮,病卻竟似好了大半,不過也只是好了大半,依然纏綿病榻體弱氣虛的模樣,偏偏又還夠著一口氣能握緊那中宮令,大小事務一應由她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