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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謝翎將她的腳小心放入自己的衣袍內,肚腹的位置,那里非常暖和,還軟綿綿的,施婳忍不住踩了踩謝翎的肚子,打趣道:“你中午吃飯了么?”
謝翎搖搖頭,他白皙的耳根泛起一絲薄薄的紅,捏住了施婳的腳,道:“阿九,別鬧。”
施婳難得起了玩心,哪里會聽他的?又踩了踩,笑道:“原來沒吃,難怪肚子這么軟。”
她才說完,便感覺到謝翎捏著她腳的那只手稍微用力,不讓她再動,與此同時,少年耳根的薄紅已經浮上了臉,他十分窘迫地道:“阿九,別踩了。”
施婳看他那表情十分有趣,但是也當真不再逗他了,道:“好吧好吧,我的腳暖了。”
她說著就要把腳抽出來,但是謝翎的手仍舊緊緊握住她的腳踝,不動,也不說話,微微抿著唇坐在一旁,施婳又抽了一下,見他還不松手,便疑惑道:“謝翎,我好了。”
謝翎像是才回過神來,立即松開,站起身來,施婳赤裸的腳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她頓時驚呆了,謝翎則是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啞聲道:“你先泡著,我、我去去就來。”
他說完,便匆匆走了,還不忘把門關上,房間里安靜無比,施婳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腳暴露在了空氣中,有些涼意。
她慢慢地把腳放入木盆中,熱水霎時間涌過來,許久之后,施婳才輕輕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小傻子……”
熱水從略微燙腳的程度,到漸漸轉溫,施婳正準備抬起來的時候,門又開了,夾帶著幾絲寒風,凍得她略微一哆嗦,立即又把腳放回盆內。
謝翎立即把門合上,大步走過來,他身上還挾裹著冬日里的寒氣,在火盆旁烤得暖和些了,才走過來,試了試木盆里的水溫,道:“水有些冷了,咱們不泡了。”
他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初,方才的窘迫消失無蹤,謝翎拿著干燥的棉布替施婳擦拭腳上的水跡,少女的腳被熱水泡了許久,白皙中透著紅,腳趾頭緊緊排列在一處,看上去分外可愛,比方才那慘兮兮的模樣不知好了多少。
謝翎看著十分有成就感,又取了干凈的襪子替施婳穿上,動作認真仔細,連一絲褶皺都要扯平,施婳垂著眼簾看他,少年的眉目清雋,鼻梁筆挺,微微抿著唇,像是在做什么大事一般。
施婳望著他,道:“你還要回翰林院么?”
“嗯,”謝翎替她將褲腿放下來,答道:“下午還有事情,張學士說要議事。”
施婳點點頭,在謝翎要起身的時候,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襟,不許他動,謝翎抬頭,霎時間,兩人四目相對。
片刻后,謝翎才慢慢地開口,他的聲音無端端帶著一分啞,這讓少年清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磁性,他只是喊了一聲:“阿九。”
施婳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道:“傻子……”
她傾身過去,輕輕吻住了謝翎的薄唇,幾乎是下意識的,謝翎張口接住了這個送上門來的吻,并且抬手按住了施婳的后腦,緩緩加深了唇齒間的力度。
修長的五指在少女烏黑柔順的發絲間穿梭,只聽啪的一聲輕響,精致的銀簪順著發絲滑落下來,一時間,青絲鋪散開來。
謝翎緊緊擁住施婳,將她放倒在軟榻上,少女的身形纖細柔軟,像是一簇剛剛綻放的花瓣,柔軟得驚人,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她掐折了似的。
謝翎不敢更用力,他一邊放肆地攫取著少女口中的甜美,一邊又努力地克制著自己心底洶涌如潮的情緒,他緊緊握住施婳的手指,兩人十指相扣,呼吸聲漸漸急促起來,在寂靜的屋子里響起,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勾纏水聲。
空氣中,有新墨香氣和幽淡的白芷香味混在一處,彌散開來……
下午,謝翎回了翰林院,國史館里一如既往,等他進了里間,朱編修立即迎過來,低聲道:“慎之,你今天上午做什么去了?怎么出去一趟就不見回來?”
謝翎道:“家中有急事,實在來不及知會你一聲,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朱編修答道:“上午張學士找你,見你不在,我幫你圓了過去,說你腹痛,回去休息了,待會見到張學士,你要裝得像點兒。”
聞言,謝翎不由一笑,道:“我知道了,多謝建豐兄。”
朱編修擺了擺手,又打量他一眼,奇怪地道:“慎之,你有什么喜事么?”
“嗯?沒有,”謝翎回視他,道:“建豐兄何出此言?”
朱編修道:“我瞧你似乎心情極好的樣子,還以為有什么喜事臨門了。”
“喜事……”謝翎又笑了:“大概吧。”
朱編修打趣道:“若真有什么喜事,可千萬要告訴愚兄,到時候厚顏向你討一杯酒喝。”
謝翎笑道:“一定。”
兩人正說著話,從外面進來了一個人,正是顧梅坡,道:“張學士說要議事,讓我來叫二位。”
聞言,謝翎和朱編修都打住了話頭,點頭道:“好,我們這就過去。”
……
謝宅。
大概是因為昨日下了一天雪的緣故,下午的時候,天氣放晴了,金色的陽光落下來,照在積雪上,有些晃眼。
謝宅的花園很大,但是因為疏于打理,花木生長得十分肆意,湖邊種著小片梅林,如今正傲然綻放,一眼望去,滿目都是點點紅梅,映襯著枝頭的積雪,平白添了幾分熱鬧之意。
梅林旁邊有一座亭子,打掃得很是干凈,此時正放下了簾幕擋風,兩個女子正坐在亭中烹茶,小聲談話。
水煮開了,發出輕微的咕嘟聲,裊裊熱氣騰升而起,桌案上擺著一個細瓷柳葉瓶,里面插著一枝含苞待放的紅梅,梅花上點點鵝黃的花蕊,上面還結著冰雪,散發出淡淡的清冷香氣。
“明日便是小寒了,”恭王妃捧著茶盞,望著亭子外面的梅花林子,道:“今年還沒下過一場大雪。”
施婳慢慢地啜飲著清茶,過了一會,才接道:“等下了大雪,今年就該差不多過完了。”
“是啊,”恭王妃的目光有些悠遠,盯著那梅林仿佛出了神。
“婳兒,你今年會成親嗎?”
施婳不防她提起這事,愣了一下,才道:“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恭王妃老實答道:“我上次問謝翎,他說不知道,要看你的意思,我便來問你了。”
施婳不覺有些腦仁發痛,愣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道:“你什么時候問過他了?”
恭王妃道:“他頭一回來王府的時候,我就悄悄問過了,不過他當時的表情有些奇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