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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
他的目光都看向窗外,人行道上沒有幾個人。樹梢的枝頭掛滿了沉重的積雪,在光下閃爍著,突然他聽趙平瑯問了一句:“你這身體怎么樣了?”
今日趙平瑯穿了一件黑色的毛呢風衣,看著單薄但衣服里子是鵝絨的。他手里握著反向盤,目光向后面的左云巧看了幾眼。
“都是些老毛病,吃著藥就好。”
付斯年的眉頭向下壓了壓。
趙平瑯也看了付斯年一眼道:“小付這孩子平時在學校里很少來找我,我的本意是多照顧照顧他。沒想到這孩子倒是很聽話懂事。”
左云巧淡淡一笑。
付斯年性格乖戾孤僻,從小到大沒什么好朋友。左云巧看在眼里,知道這孩子不愿意主動接觸別人。她心里著急,所以只能安排付斯年填報了趙平瑯任職的大學,也是希望自己孩子能被照顧一些。
車內氣氛變得沉默。
地方是趙平瑯選的,環境自然是沒得挑。
付斯年無法插入他們兩人的話題當中,干脆就在一旁聽著。他確實不喜歡趙平瑯這個人,不單單是因為他害的自己母親背上了罵名。更是因為他覺得趙平瑯找來的時間有些蹊蹺。
不早不晚,就在他父親出事之后。消息傳的這么快?
而且他離婚的速度實在不能不讓人覺得他居心叵測。
他掩過眼底一絲冷凝。
付斯年沒吃什么東西,趙平瑯道:“是不是不太喜歡吃這些?你點些你自己愛吃的吧。”
“趙叔。”他看著趙平瑯的眼睛,越過金邊銀絲框的眼鏡,付斯年道:“在學校的時候麻煩你了。”
趙平瑯眼底劃過一絲精光:“沒事,不礙事的。”
“更何況,你舉報的兩人都已經經查證情況屬實。”趙平瑯道:“我也算不上幫了什么忙。”
一旁的左云巧聽的云里霧里的,也不明白這兩人在說什么,干脆就低下頭去吃東西。
臨走的時候。
付斯年先一步走在前面,趙平瑯叫住了左云巧說是有事情跟她說。
沉默了半晌。
“當年你要是選擇了我,也就不會像今天這么辛苦了。”趙平瑯舒了口氣,很快就形成了白霧飄散在空氣中,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向左云巧,又像是越過了她在看向別的地方。
左云巧道:“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再說這種話就沒什么意思了。”
“我知道。”趙平瑯道:“我就是想說,如果你……”
他話還未說完,就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將兩人的談話打斷。
“媽,你該回家吃藥了。”付斯年神色有幾分微妙,他站在了左云巧的身邊,道:“醫生說你這藥得按時吃,耽誤就不好了。”
左云巧一愣,連忙笑著道:“也是。”
“我們就不麻煩你了,自己回去。”
說完,她領著付斯年就走了。
轉身前,付斯年的目光快速地掃過了趙平瑯的臉上。如同浸入了冰冷的水中,黑眸幽暗深邃不見底。
趙平瑯看著他們母子二人離開的背影,面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很快就拿起了手機,“你去查查,當年的事情都有誰知道。”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
趙平瑯語氣低沉下來:“恩,我總覺得這孩子像是知道了什么。”
送了左云巧回到家,付斯年沒有進去。
他撥通了葉清安的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喂?”
聽到她的聲音,付斯年才覺得渾身緊繃的情緒都得到了緩解。
“我想見你。”
“唔?”電話里她的聲音小了一些:“現在嗎?”
“恩。”付斯年垂下眼,低聲道:“我在樓下等你。”
電話掛斷。
付斯年微微抬了抬下頜。
涼意從漫過他的眼眸,眼角有幾分酸澀。
葉清安下來的很快。
看著她頭發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發梢還帶了些水汽。
付斯年沉下臉:“頭發沒干就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