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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想找好工作也簡單,阿澈和時乾他們公司……”
程佑寶急急打斷他:“我不要當空降部隊啦,到時候大家都用有色眼鏡看我。他們都是什么五百強公司,我可不敢高攀。小心別人說你擅用裙帶關系!”
聶維揚哈哈大笑,突然想起來又問:“那佑樂有什么打算?”
“他啊是基地班,一畢業就簽了單位啦,用不著咱們擔心。”程佑樂念的是理工科,又是搞技術的,找工作不要太容易哦。
看著夫妻倆好像商量好了,可事實上聶維揚和程佑寶在工作這個問題上有很大的分歧,他主張找個好的,不好就干脆不做,反正她還年輕,等有了孩子就夠忙的,不工作也無所謂,他樂意養著。而她則希望先有著落,再騎驢找馬,總之得接地氣,不能當個依賴老公的米蟲。
程海銘也希望女兒先工作,有點社會經驗,就主張讓她去考教師。這程佑寶也想過,不過她之前錯過了一次開春的教師招聘考試,再等下次估計是年底。
聶維揚見她還是那么積極,覺得自己的話她沒有聽進去,有些不高興,好像最近還在搗鼓去什么廣告公司面試。知道廣告業的內情的,都曉得這工作沒日沒夜的,經常加班加點,他可不想自己的小妻子受這份罪,她是年紀輕不知天高地厚。可也知道不能逼她,就換了個方式,說他七月初就能休年假,可以帶她去蜜月,要是現在工作了,到時候再請假就太麻煩。
程佑寶接受了這個說法。
可是白天聶維揚要上班,她一個人在家實在是太悶了,聶倩倩又當了社會新人,也是沒空理會她的。
好在這時候阮澄從歐洲回來了,一到京就約了她出來。
程佑寶看著眼前的大袋小袋的禮物,都瞠目結舌了,結巴著說:“你是把商場搬回家啊?都,都送給我?”
“反正不用花我的錢,老盛他什么都沒有,就錢多,我肯花錢他還高興呢!”阮澄薄涼地說,“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不合用就送人吧,不用替我心疼。”
見阮澄理所應當的樣子,程佑寶心里有落差,忍不住向她討教:“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你就一直不工作?”
“他是提過想結,我一直沒答應他。至于工作,他不會讓我去外面給人打工的,找也白找。你怎么這么問?”阮澄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有些關心。
程佑寶吶吶地說:“可能我心態沒你好,別人還覺得我不知好歹,可是我還是覺得應該找點什么事情來做,不想當米蟲,可是一直沒找著合適的,我找的維揚一概說不好。”
“你看老盛就知道了,男人都這樣。”阮澄一副了然的樣子,對盛時乾的稱呼也實在是多,她頓了頓,又說,“他們喜歡掌控女人的一切,又不喜歡被女人掌控,不管有錢沒錢,都一樣。你看那些沒本事的,只要老婆賺得比自己多,不一樣去鬼混找三兒?面子在他們眼里比天大。不過我看聶叔叔也不是沒氣度的,可能是怕你工作會吃苦吧,他養得起你,你就安心讓他養著唄。真想干點什么,為什么一定要出去工作,咱們也可以自己搞嘛。”
聽了阮澄的話,程佑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覺得她不但理解自己的感受,也很有想法,就星星眼地問:“還有什么可以做?”
“你學文的,我學設計的,可以開個工作室什么的,要是干得好,可以把倩倩也叫來。”阮澄就像個指點江山的女王。
她們說話的地方是在城東的一個名媛會所,一間間獨立茶室,私密又安靜,來往出入的都是有些背景的人。
程佑寶吃點心吃多了鬧肚子,就去了趟洗手間,挑了拐彎最里那一格。
名媛也分有素質和沒素質的,有些人就是補妝也不忘八卦,不知道是不怕人聽見,還是真的不在意。
程佑寶不是有意要偷聽,程家的教育里是不許孩子在背地里說人壞話,那樣太不道德,可是天時地利人和,她不聽也不成,何況還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其中一個女的聲音有些尖,笑聲也刺耳:“你看見安茹沒?從前那么不可一世像女王一樣,現在不還是霜打的茄子,瞧她那臉色糟糕得。”
“她再傲再強又怎么比得過青春少艾,人家可是娶了個小十幾歲的,她拼得過男人,可敵不過年紀。再說了,聽說當年是她自己嚷著離婚的,人家可沒負她。現在再婚了,可就應了那句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了。”
“你說得對,男人嘛,都喜歡好顏色,我要是男的也得挑年輕的。”
“我是見過那聶維揚的老婆一回,一看就是男人喜歡的乖乖牌,這種娶家里好啊,安安分分說什么聽什么,讓她往東就不會去西,那安茹就輸在太好強,哪個男人會喜歡?他們就愛聽話的。”
“你說得對,就是這個理兒。”
程佑寶聽得腦袋轟轟,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來的。
阮澄見她臉色不對勁,以為是拉肚子很嚴重,就有些急:“你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醫院?”
程佑寶慘白著臉,勉強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想回去了。”
“那行,我載你回去。”
路上,程佑寶看著車外的風景,突然問:“阮阮,你說,其實聶維揚喜歡我什么啊?”
阮澄冷不丁被她這么一問,反應老半天了,才開口:“連我都喜歡你呢,你說他喜歡你什么,自然是你值得喜歡,怎么突然這么問?”
程佑寶只是搖頭。
“連盛時乾都說要是我有你十分一乖巧,他就不會那么頭疼了,男人都喜歡聽話的女人吧。偏偏我就不聽話,氣死他!”阮澄說得無心,只是覺得車里氣氛悶悶的,想說個趣。
哪知程佑寶更沉默了。
乖巧這兩個字,就像一個雷。
聶維揚高興的時候,會說“你乖,真聽話的丫頭”,不高興的時候呢,就會嚷“怎么就不能好好聽話,乖一點不行嗎”。
她一直為他改變自己,因為愛他,那他呢,有為她改變嗎?
他們鬧了那么多次矛盾,最后都是他哄她遷就他,可最后還是按他的意思發展的。
會不會是像她們說的,他只不過是要個乖巧安分的妻子,剛好她出現了而已?
應該是她太敏感了,她最近太情緒化,不能再胡思亂想下去。
聶維揚回家有些晚,玄關旁堆了很多購物袋,他知道今天佑寶去見阮澄,估計都是阮澄送的,怎么這丫頭全擱在這兒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他換了拖鞋,放好了公文包,就把那些袋子都拿到客廳。
“佑寶?”他喊了一聲,沒人應,才十點半,按理說丫頭沒那么早睡才對。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似乎也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