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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
“怎么?你不想?”見佑寶不說話,聶維揚眉頭微皺,心思轉了幾下。
聶維揚不是急躁的人,他做事一向有條不紊,喜歡循序漸進,而結果也往往在他的預期之中,可這并不包括感情。佑寶的好,不只他一個人知道,覬覦她的大有人在,他是不怕競爭,只是不想浪費時間競爭。霸道一點兒說來,佑寶早已是屬于他的,要不是她還沒畢業,他都想直接登記結婚,那樣就不會再患得患失了。
何況現在還多了程佑安這個不安定的因素,所以他決定盡早和佑寶訂婚,把名分訂下來,也是怕夜長夢多。
程佑寶點點頭,又搖頭,表情有些困惑:“我才大三誒,現在訂婚會不會太早?”她眼睛圓溜溜的,俏麗的臉紅潤潤的,嘴上還沾著薯片的碎末。
“小花貓,饞的你。”聶維揚伸手抹了下她的嘴角,把她摟進懷里,“不早了,你明年就畢業了,現在訂婚剛剛好,還有時間準備結婚,找個時間回家和你爸媽商量一下,訂個好日子,我再讓人去把姑媽接來,你不是一直想讓她來北京住一陣子嗎?她先前不愿意,現在正好,你訂婚了她肯定要過來,你再陪陪她,這樣不是很好嗎?”
他說話時慢條斯理,說的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程佑寶根本說不過他,幾個來回就糊里糊涂答應了。
周末回家的時候,程佑寶就跟父母說了聶維揚的打算。
程海銘和王靜雖然有心里準備,可還是驚訝了好一會兒。他們都覺得佑寶現在訂婚會太早了,按這樣下去,肯定是畢業就結婚了。
他們還想再留閨女兩年,念了十幾年書,才出校門又嫁人,以后就是丈夫孩子柴米油鹽,就享受不到當女孩子的快樂時光了。做父母的都心疼孩子,小時候擔心吃不吃得飽,穿不穿得暖,大了就擔心嫁不嫁得好,會不會受委屈。
不過這小半年的來往,聶維揚的大方得體進退有度得到了程海銘的認可,就連對他是二婚頗有微詞的王靜也有了些改觀,對他的態度好轉了不少。
有一回已經是半夜,程佑安出了差,程佑寶程佑樂都在學校,家里只有他們二老在。廁所的燈壞了,程海銘怕老伴夜里去廁所不方便,就逞能的爬高換燈,結果就那么不走運從梯子摔了下來,這下可嚇壞了王靜,孩子們都不在,又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見程海銘疼得說不出話,她就撥了聶維揚的電話,他二話不說就飛車趕來。
當領導的人就是不一樣,做事不急不躁,他把近一百六十斤的程海銘背下樓,又驅車送去醫院,找醫生辦入院,整個晚上忙進忙出的,把事情料理得妥妥當當的,也沒有半句怨言,儼然一副準女婿的模樣。一有空就陪佑寶回家坐坐,陪老伴下棋聊天,家里有事也十分上心,要打分的話,沒有100也得有99.9分,要是沒結過婚就好了,王靜總是這樣想。
看周圍的親戚朋友,再看新聞和電視機,前妻都不是一個美好的存在,雖然聽說已經沒有了聯系,也沒有孩子,可始終是個結。
還是程海銘看得開,說既然是女兒自己喜歡的,又是個好男人,就不要再強求那么多,這世界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人,換了個年輕的,未必這么知冷知熱這么疼佑寶,做父母的無非是想孩子好罷了。
不可否認,老伴這話說得實在,王靜也漸漸寬了心。
可畢竟佑寶才滿了二十一,開了學也就是大四,現在訂婚甚至于嫁人,是不是太早了?
沒給他們時間考慮太多,聽了聶維揚有訂婚的的意思,聶家就已經派人來接他們過去商量兩個孩子訂婚的事。老少配就有這點不好,往往小的不急老的急,程佑寶是二十一,可聶維揚年底就三十六了,聶家自然是想他們越快結婚越好。
血緣就是這么巧妙的存在,程佑寶不懂拒絕聶維揚,程海銘和王靜也抵擋不住聶戎生夫妻的誠意拳拳,很快兩家家長就商量好了訂婚的日子,就在農歷六月三十這天。
黃歷曰:宜納采、訂盟、嫁娶。
定了日子,程佑寶就約了聶倩倩和阮澄出來,向姐妹們宣告訂婚的消息。
聶倩倩知道以后,嘴巴張得比雞蛋還大,直嚷嚷:“哇塞,寶寶,照這樣發展,你估計是我們這幾個最早結婚的!”
程佑寶一半喜一半憂,最喜歡的奶茶也喝不下,氣鼓鼓地說:“哎,我還想玩兩年來著,可是說不過他,他還說畢業就領證。我一下子就在黃臉婆的路上越奔越遠了!”說完還做了個夸張的嘆氣表情。
她口中的“他”自然就是聶維揚。
阮澄笑瞇瞇地說著恭喜:“都吃到嘴里了,不吃干抹凈就不像聶叔叔了,你還是認命吧,早點定下來也好。好多畢了業再找的未必就是好,到時候都是看條件相看,談的不是感情,是存款、房子、車子,也沒什么意思。談不攏被剩下,還落得個‘剩斗士’的名聲。其實等你結婚當了□,還多了個人疼,挺劃算的。”
“人、□?!”這個詞兒可鎮住了程佑寶,弄得她哇哇叫,“我還是少女!我要當少女!”
噗嗤一下,聶倩倩笑了出來,也沒理她,眉眼彎彎地看著阮澄:“阮阮,你總是這么一針見血可怎么了得?”
“實話實說沒罪吧?”阮澄攤攤手,轉眼又問,“對了,倩倩,你最近有見到我哥么?”
聶倩倩馬上斂眸,攪拌著馬克杯里的咖啡,快快說:“沒有啊,怎么這么問?”
“聽管家伯伯說他最近總是喝酒,我還以為是他知道你戀愛了,在借酒澆愁呢!”阮澄說這話時一直看著聶倩倩,似乎在試探她。
沒想到聶倩倩很坦然,自嘲地揶揄她:“你別看我,我和你哥八百年前就沒戲,他是為別人發愁吧?”
她這么一說,阮澄也不好再問。
程佑寶是知道聶倩倩的心事的,更不會多說半句,岔開了話題:“你們待會陪我去選訂婚宴穿的禮服吧,我都不知道挑什么才好。”聶維揚讓趙宏給她送來了幾家大牌子的禮服目錄,可她一直拿不定主意。
她算是問對了人,阮澄被盛時乾嬌慣了,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最好的,也有相熟的店,就讓司機直接帶了她們幾個過去。
那里在市區中心,兩層樓,地方寬敞亮堂,裝潢得十分雅致,一排排做好的禮服成品美得人目不暇接。
阮澄是vip客人,由店長親自招待,等程佑寶說明了來意,店長就有些為難:“阮小姐喜歡的那位設計師去意大利深造一個月,恐怕趕不上您的好日子,我給您推薦另外一位設計師可以嗎?”
程佑寶本來對這些高級定制沒有什么概念,可和聶維揚訂婚時也邀請了他的親戚朋友,不能太隨意,所以阮澄說好就好。
店長介紹的是位女設計師,很年輕,不過據說已經拿了幾個國內服裝大賞的獎,人也熱情,把過往作品給她們過目后都有眼前一亮的驚艷感,便定了她設計禮服。
量了尺寸,又問了佑寶的喜好,便商定一周后來看設計稿。
等她們離開,剛好店里又來了人,她們也認識,是許久不見的葉西北,樣子跟從前沒什么不同,只是更意氣風發,跟她們打照面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葉西北先大方地打招呼:“程小姐,這么巧啊?聽說你要訂婚了,現在這兒恭喜你了,今兒個是來選禮服的?”
程佑寶沒有想到消息傳得這樣快,只能笑著點頭。
阮澄卻知道在這個圈子里基本沒什么秘密。
又聽見葉西北道歉:“上次拍的照片……很抱歉,雜志排版出了問題,所以沒用上,不過拍得真的很好的。”
他說得很誠懇,程佑寶又知道是聶維揚從中作梗,自然不好再責怪:“沒關系,有機會參加拍攝已經很榮幸了。雜志我有買哦,做得很棒,matin現在是御用攝影師了?”
“是啊,托你的福,一切都上了軌道。”葉西北笑笑,給人的感覺比先前穩重了不少。
彼此寒暄了一會兒就分道揚鑣。
聶倩倩笑話程佑寶:“你可以哦,跟著我三叔,說話也漂亮多了。”
“我是真的有看過好不好?不信你問問,銷量的確好,我們學校圖書館那本都被翻爛了。”程佑寶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又往門店的玻璃門看去,發現葉西北和她的設計師擁抱了一下,十分親昵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