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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我了?”聶維揚捏捏她翹翹的下巴,想起昨晚在這里的旖旎,一時心懸意馬,手指摩挲摩挲就到了那軟嫩的脖頸。
認識他日子長了,程佑寶也有了眼識,知道他這表情一準在想干壞事,趕緊拍開他的手,麻溜地開門下了車:“真得回了啊!”等關了車門,確定安全以后,她又敲敲窗戶,等他搖下車窗,她才反問,“我剛剛在你眼里看到四個字,你猜猜是什么?”
“什么?”聶維揚不知是不是心事重重,反應居然慢了。
程佑寶神秘地笑了一下,張開嘴用唇語說了幾個字,就風一般溜上樓了。
等聶維揚一琢磨出來,氣得牙癢癢的,恨不得立馬沖上去把她抓到懷里好好收拾一番。
果然膽子養大了啊!居然敢笑話他欲-求-不-滿?
程佑寶一想到聶維揚吃癟的樣子,笑容就一直沒有斷過,回到家里,程海銘一見到她就豎起眉毛,可是見到她興高采烈的樣子,教訓的話到了嘴邊就怎么都說不出口了。
他們擔心來擔心去的,不就是怕這個心肝寶貝受了委屈不開心嗎?現在她高高興興的,他們還能說什么?
倒是程佑安一臉不悅,板著臉說道:“怎么電話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不知道家里擔心嗎?”
“放包里沒聽見嘛,對不起啦,我這不回來了么?別氣別氣,氣了就不帥了。”程佑寶挽著哥哥的胳膊安撫。
程佑安冷哼了一聲,卻忍不住心軟:“沒吃飯吧?趕緊洗手吃飯去。”
程佑寶得到大赦,自然馬不停蹄地奔去安慰五臟廟。
程佑樂一針見血地說:“她這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性都是給你們寵出來的,篤定天大的事兒有人兜著呢。”
“你不也一樣?”程海銘程佑安瞪著他透著不滿。
程佑樂攤攤手,滿眼無辜:“所以咯,咱們擔心那么多干啥,以后繼續給她兜著就是了。”
不得不說,雖然他年紀最小,卻看得透徹。
正所謂日防夜防,心賊難防。
程家在犯愁,京城另一頭的聶家也一樣。
已經過了小年,聶維揚的大哥聶維遠帶著老婆孩子從成都回來,老三聶維深還在歐洲,定了除夕的機票回京,而幺女聶維意也在年前趕回來了。
見這兩天母親沈英一直不茍言笑,聶維意拉著大嫂梁清私下說話:“大嫂,你說我媽這是怎么了?”
梁清想起昨晚丈夫跟自己說的話,想了想才說:“還能是怎么了?媽天天都念叨什么事?”
聶維意撇撇嘴:“不就是我二哥還單著么?”
“那不就是這么回事?聽你大哥說,你二哥的婚事有眉目了,是他自個兒回來提的。”梁清小聲說道。
聶維意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真的假的?二哥可以哦,悄無聲息地來個平地驚雷。”她說著又叫了一聲,“壞了,我昨天還跟媽說我碰到安茹了,聽她那意思也是單著,沒準是想等機會跟二哥復婚的……”
“他們倆都離了六年了,她來添什么亂?”梁清眼里寫滿不贊同,又嘆了口氣,“不過你也先別吱聲,還指不定有什么結果呢!”
“什么結果?不就是結婚么,難道爸媽還想插手?都盼了那么久的事,有就該燒香還愿了。況且就算他們有那心,依我二哥那脾氣,嘖嘖,有了安茹這個‘美玉在前’,估計不太可能。”聶維意倒是不擔心,她求學工作都在美國,觀念更加開放一些。
而安茹似乎給聶家的人印象都不好。
梁清卻不是這么認為,聲音再壓低:“不對,你大哥說,維揚喜歡的那姑娘,比小棠大不了幾歲。”她比了一個‘二’,一個‘拳頭’。
“對方才二十?”聶維意驚呼,見梁清頷首,這下連聶維意都有些意料之外了,“這一比我都老了,怪不得媽天天繃著個臉,原來二哥想老牛吃嫩草,那大哥怎么說?”
“還能說什么?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也不大同意,說太荒唐了。”梁清這個做大嫂的倒是不好發表意見。
可聶維揚已經三十四五,誰還能管?
沈英倒是想管,可老伴和她又有分歧。
兩個最近的話題都圍繞在次子身上。
這不剛吃完晚飯,沈英就給聶維揚打電話,可沒說幾句,也沒說到點上,電話就結束了。
沈英又氣又急:“瞧瞧,這什么態度?還說他最像你,對,最像你的脾氣!”
聶戎生正在擦拭他的寶貝佩劍,那是他每天必做的事,眉眼都沒抬,只是說:“你現在急也沒用,他也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他既然回來跟我們說了,肯定就是想征求我們同意,不是橫著來的。”
“難道你真讓他娶個二十歲的回來?小棠今年都十五了。”沈英挑眉,眼睛都能噴火。
“不然呢?我知道你喜歡呂蕙那孩子,可的維揚也喜歡才行啊,不然他們早就成事了,還用你三番兩次撮合?記不記得他和安茹那會兒鬧得多大的動靜,現在我和老安幾乎沒話說了,還是你也想和呂家斷了往來?何苦來哉?”
當初安茹幾乎是他們逼著聶維揚娶的,兩人婚后一直不得安寧,沒多久就離了,接著幾年聶維揚不提再婚,他們也鮮少提起。
因為對這孩子心里有愧。
“我當然想孩子娶到喜歡的,可怎么偏偏是個二十歲的女孩,我怎么能放心?”沈英兩道眉都擰得緊緊的。
“你別急,先看看人再說,他不是說了么,應該過年就把人帶回來見面的。”聶戎生淡淡地道,除了剛聽見兒子說的時候有些不滿焦急,現在也早已經平靜下來,急躁,是行軍大忌。
他慢條斯理地把佩劍掛好,見老伴還是愁眉不展,他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這不是壞事,畢竟維揚有了成家的念頭,他也不是沒分寸的人,咱們只管往好的地方想就行。”
一家之主都這么說了,沈英就算有再多的怨言,也不好再說。
眨眼就到了除夕,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喜迎春。
吃過豐盛的年夜飯,程佑樂就風風火火地出了門,說是一大幫同學約好了聚會守歲,今晚就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