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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
而聶維揚那邊,午宴剛剛結束,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西裝外套甩在沙發,略顯疲憊地瞇了一會兒,神經依然很敏銳,才聽到腳步聲就醒了。
然后有人敲門,他坐直身體,揉揉眉心才說:“進來吧。”
秘書趙宏快步走進來,遞給他一份接著幾天使團活動行程表,他粗略看了一下,就點頭吩咐:“你跟各個對接點都再次確認一遍,不要有失誤。”
“好的?!壁w宏應聲道,接著又從口袋取了一個黑色方形的絲絨小盒子輕放在他跟前,“這是您先前預訂的東西,已經拿回來了?!?
聶維揚把禮盒攥在手里轉了轉,并沒有打開,側著身,目光淡淡看出窗外:“知道了,你去忙吧。”
他突然想到昨晚佑寶父親問他,你的工作肯定很忙,你確定你能有時間陪佑寶,并且把她照顧好?
看著桌上的行程單,他皺了皺眉,看來有些事情還得再安排一下。
晚上,剛回國的阮澈說太悶,約了聶維揚和盛時乾出來喝兩杯,素來習慣遲到的盛時乾破天荒的先到了,反倒是聶維揚,他們都酒過三巡才姍姍來遲。
“我說你也別太拼了吧?居然工作到這個點數?”阮澈看了眼手表,表情有些夸張,“果真為國家為人民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聶維揚斜睨了他一下,笑了笑沒說話。
盛時乾也看時間,眉頭微皺,還打了電話問:“剛怎么不接電話?陸叔接到你們了?都回家了?嗯,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阮澈饒有興致地聽著,嘖嘖兩聲:“一個工作狂,一個妻奴,叫我說你們什么好呢?”
盛時乾沒理會他的打趣,轉而跟聶維揚說:“阮阮今天和程小姐她們出去聚會了,好像在商量什么事,她鬼主意一向很多,你得有心理準備。”
威士忌滑過喉嚨,有點刺激,聶維揚眉梢微挑:“什么鬼主意?”
“我不知道,是他教的好妹妹,你問他?!笔r乾指了指阮澈,然后就起身,扣起西裝外套,淡淡說,“今晚的記我賬上,我先回去了。”
“這么早走?喂,咱還沒開始聊呢……”阮澈的話還沒說完,盛時乾這位大爺才不甩他,徑自開了門離開包廂了。
聶維揚笑他:“你又不是不知道,阿乾完全被你家阮澄迷住了,眼里看不到別人?!?
“你說他那樣兒的算不算是偏執?”阮澈仰頭灌了杯酒,想了想又轉移話題,問好友,“對了,我買的東西還合用不?昨兒個去見老丈人沒什么吧?”
聶維揚沉默了幾秒,才輕描淡寫地說了句:“佑寶父親沒
同意?!?
阮澈反應了一會兒才想明白,訝異地看著他:“不會吧,你這個超級金龜婿也會碰壁?不可思議……”包廂里放了點輕音樂,阮澈索性關掉,認真問他,“那你打算怎么辦?放棄?”
“放棄?我字典里沒這個詞。”聶維揚哼了一聲,搖搖酒杯,冰塊清脆地響了幾下,“我打算換個清閑一些的部門,我爸那邊,也準備跟他說我和佑寶的事。”
聶維揚沉穩地說著自己下一步的打算,盡量把一切都安排得有條不紊,這點阮澈是不擔心的,他慢慢地說:“現在說也好,看你對那丫頭的認真樣,估計連什么時候結婚都打算好了吧?你們一個個都成雙成對的,就剩我一個孤家寡人了,哎。”
“是你自己吊死在一棵樹上,怪不得別人?!甭櫨S揚的笑意浮在眼里,聶家的人都有一針見血的諷人本事。
阮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不知怎的,眼前看著好友,卻想起了聶家那個俏皮的丫頭,尤其是那雙水靈得跟黑葡萄似的眼睛,她現在,還好么?
聶維揚說是過兩天,可是這次卻又足足忙了一星期,只是和佑寶通了幾個電話。
周五這天他還讓人送了一張電動按摩椅到程家,程海銘吹胡子瞪眼睛地說不要,讓送貨工人退回去,送貨的人說這是活動商品,沒有質量問題不退換,于是按摩椅就落戶在程家。
程海銘氣了一天,跟佑寶嚷嚷:“你,你去把他給我叫來,這什么態度,強人所難嘛?”
程佑寶沒見過送禮送得這么艱難的,她之前提了下她老爸常年帶學生做實驗,腰肌有些勞損,估計是他聽了才想送這個按摩椅的。
不過她現在也見不到他的人呢,讓她上哪兒找去,外交部么?
程佑寶把按摩椅調試好,直接拉程海銘往那上面一坐,程海銘本來還不大樂意的,可按摩椅功效太好,他一坐下來就舍不得起來了,還舒服地哼哼讓她幫自己調得更舒服。
王靜從露臺收了衣服進來,睨了老伴一眼,撇嘴說:“瞧瞧,什么叫糖衣炮彈,這不就是典型的例子?”
程海銘不自在地干咳兩聲,十分勉強讓自己離開了按摩椅,被松開的筋骨還懶懶的,卻死鴨子嘴硬地說:“好像沒質量問題,可怎么退回去?”
程佑寶暗地里竊笑,悄悄發了短信給聶維揚:按摩椅策略非常成功。
很快她收到聶維揚回復:真的?還怕你爸直接把它扔大街呢。有點事在忙,等會兒給你電話。
程佑寶嘟著嘴軟在沙發上,怎么就那么忙啊,他們都多久沒見面了,快
過年了呢。
回她短信的時候聶維揚在家里,聶戎生剛從部隊回來,身上還穿著軍裝,見他在家有些訝異:“今天有空回來?沒任務?”
聶維揚站起來,語氣認真地說:“嗯,爸,我是特地回來和您商量一件事的。”
聶戎生點點頭,直接說:“好,你到書房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正好……我也有事要問你?!?
過了片刻,聶戎生再到書房時,聶維揚已經沏好茶等著他,他突然覺得,父子倆好像真的蠻久沒有好好地說過話了。
聶戎生喝了口熱茶,微抿唇問:“我今天碰到老李了,他說你申請換部門?”
聶維揚撫著袖口,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也是要和您商量這事兒,我在現在的部門也做了很長時間了,想換一下環境,這是其一,其二是,我有結婚的打算,換部門也是為這個考慮的。”
這話一出,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聶戎生都不由得一怔,不過很快就淡定下來,笑了笑:“難怪你媽給你介紹多少對象都沒戲,原來你已經有心儀的人啊?是哪家的閨女?怎么現在才跟家里說,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兩家人總得見個面吧?”
“的確是我很心儀的人,她父親是大學物理教授,母親是搞審計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甭櫨S揚言簡意賅地介紹了一下。
聽他說完,聶戎生沉吟一下,敲了幾下桌子:“聽起來不錯,我們家也不拘泥什么門第,你喜歡就行,你媽還不知道吧?”
聶維揚搖了搖頭,給父親和自己都重新倒了茶,才斂起眸慢慢地說:“我還沒說,因為有些阻滯?!?
“哦?說來聽聽,我能幫上忙嗎?”聶戎生認真地看著兒子,表情卻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