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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樂驚呼一聲,興奮地把鞋子拿在手里,把那個有偶像簽名的地方看了又看,那興奮的模樣跟去年佑寶拿到宮崎駿簽名的時候是一樣的,聶維揚微揚起笑容。
程佑安哼了一聲,狠狠地瞪著弟弟,程佑樂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還是舍不得撒手。
聶維揚還送了一套精致的銀質餐具和一大盒英國紅茶,都是托阮澈帶回來的上品,給程海銘的禮物是一個長長的木盒子裝的,佑寶想看,被聶維揚用眼神打住了,越是這樣越神秘。
程佑
安似乎不滿意弟弟臨陣倒戈,拉著他上樓密談,佑寶覺得肚子餓了,就溜了去廚房。聶維揚正好得了機會陪王靜說說話,可惜王靜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的。不過聶維揚好像知道王靜都喜歡什么,說話都往她喜歡的話題上帶去,漸漸竟然讓王靜也打開了話匣子跟他聊了起來。很多老一輩喜歡的東西,因為時代觀念的不同,一般年輕人都不喜歡,更別提有什么深入的了解,可聶維揚不一樣,從他的談吐就知道什么叫學識淵博,涉獵的領域很廣。
王靜在機關工作,高干子弟也見過不少,聶維揚給她的感覺卻不一樣。和他說話會覺得很舒服,沒有時下年輕一輩的浮躁,也沒有高干的那種傲氣,既成熟又穩重,是個很好對象,可惜對佑寶來說年紀實在太大了點兒。
真是可惜了。
空氣里飄著飯菜的香味,程海銘出來就吆喝了一聲:“來,準備吃飯了。”
他一聲令下,大家都動作起來。
然后程佑安去端湯鍋出來,程佑樂負責擺碗筷,基本沒王靜和佑寶什么事,聶維揚有意地留心觀察著,有些明白了佑寶爸爸為什么讓他吃飯的點到家里碰面。
今天程海銘可是做了一桌子的拿手好菜,把圓桌子擺得滿滿當當的,嘴上還說著:“都是家常小菜,不知道聶先生吃不吃得慣?”
被點到名,聶維揚從容地回應:“我平日里基本都是吃的工作餐,很少有機會吃家常菜。早就聽佑寶說叔叔您的廚藝好,今天總算見識到了。”
王靜也招呼著:“那就多吃點,佑寶爸爸做菜是真的不錯的。”
她從來都是覺得自己孩子最好,可是看聶維揚,談吐得體,舉止有度,一看家教就是好的,要是年齡再小一些,家世沒那么顯赫,該有多好。
別以為父母都希望女兒嫁得越富貴越好,她覺得那樣的生活,并不適合自己的孩子。
自由自在慣了的寶寶,哪里受得了高門大戶的約束,哎。
才開始吃沒多久,佑寶的碗就堆得跟小山一般高,聶維揚笑了笑,下意識也動筷子往她碗里送了塊紅燒肉。
“好了哦,你自己吃,別夾給我了,再吃肉我就要變成豬了,這無肉不歡的冬天都長多少膘了?我胖了可賴你!”程佑寶不樂意地哼聲,還把自己碗里半數的肉都攤到聶維揚那兒,還不停說,“這三杯鴨也好吃,我爸最拿手的,你試試……”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面對聶維揚的時候,她總情不自禁的表現出親昵于常人的感覺。
這在家長,尤其是不同意的家長眼里看來,是很危險的。
程海銘干
咳了兩聲,又說:“我老伴身體不好,所以基本都是我下廚的多,佑寶大哥和弟弟都能燒一手好菜,佑寶素來是被我慣壞了的,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如果聶維揚夠聰明,應該懂他說這話的意思。
程佑寶神經比較大條,見老爸沒有夸自己,正要反駁,聶維揚在桌下拉了拉她,輕緩說道:“不會呢,您太謙虛了,其實我覺得佑寶做的菜也蠻好的。”一聽就不是程海銘預期的答案。
這不,他這話一出,程佑安的筷子頓了頓,而程佑樂直接咋呼:“你吃過我姐做的飯菜?不可能!平常讓她給我煎個雞蛋都不樂意……”
程佑寶暗叫不好,著急地給聶維揚使眼色,他這么說不是在拉仇恨么?她今晚會被程佑樂給念暈頭的。
可聶維揚仿佛沒看到,繼續認真說著:“有一次我生病,家里人又不在,多虧了佑寶一直在身邊照顧我起居飲食,不然可麻煩了。”
他透一半隱一半,點到即止,卻已經讓人明了他和佑寶的關系已經進展得很順利。
程海銘神色很復雜,一些話到了嘴邊竟然說不出來。
其他人更是不知道說什么,佑寶時不時地忐忑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向熱鬧的程家突然變得很安靜。
飯后,聶維揚被程海銘請到書房。
程海銘,才是聶維揚這次見面的壓軸,沒有他的首肯,聶維揚做得再好,依然是外人。
想要人家的掌上明珠,哪有那么容易的?
作者有話要說:是不是天太冷,大家都喜歡潛水捏?據說當潛水霸王容易長膘。。。
☆、程爸
書房的窗簾大大敞開著,入了夜,窗外已經漆黑一片,小區半舊的街燈亮起一絲絲暖光,點燃回家人的路途。
下午停了的雪又依稀落下,添了幾分寒冷凝重。
程海銘喜歡喝功夫茶,原木雕花的茶幾上擺了一套青花瓷茶具,經過繁復的步驟,一杯茶香撲鼻的好茶就遞到了聶維揚跟前:“試一下我的手藝。”
聶維揚雙手接過青花瓷杯,道了謝,先放在鼻前聞了聞,又抿了一小口:“茶色烏潤,很醇的普洱。”這話帶兩分內行,又沒有直接奉承程海銘的茶藝好,算是一語雙關,不識品茗,又怎么知道茶香?沒有泡茶人的功夫又怎么會茶醇?
這話讓程海銘高看了他一眼。
“飯后總喜歡吃一點茶,不過佑寶總說飯后吃茶不健康,被她看到要念我的。”透過徐徐茶煙,可以見到程海銘眉眼帶笑地說著佑寶,都說女兒像父親,他和佑寶有著相似的臉龐,都圓潤和氣,又透著中年人的精明和內斂。
聶維揚放下杯子,頷首淡笑著說:“看得出來,您很疼佑寶。”他也有妹妹,不過他父親對妹妹維意說話從不會這般寵溺,有時甚至嚴厲過了頭,所以維意早早就出了國,避開了事。
程海銘看著杯里褐色的茶色,平靜地說:“聶先生,我是一個搞學術的人,不會官場上的迂回曲折阿諛奉承,說話也比較直接,如果說出來的話有什么不中聽的,也請你不要見怪。”
“您客氣了,叫我維揚就行,我是晚輩,您有什么話盡管說。”聶維揚斂下眸,掩飾一閃而過的緊張。
程海銘側了側身,把桌上的一長一短兩個盒子往聶維揚那邊推了推:“那我就直接說了。首先,這么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
聶維揚送他的,是一個古董煙斗,和一幅柏華先生的作品,就算他不是行家,也看得出來那是難得的珍品,尤其是,他非常喜歡柏華先生的作品,墻上掛的一幅字,就是他老人家的作品,也是托了很多人才求回來的。
他這次來,是把家里所有人的喜好都打聽好了的吧?
聶維揚眼睛微瞇,又把東西推了回去,從容說著:“第一次登門,也不知道大家喜歡些什么,都是我憑著心意來選的見面禮,還請您別嫌棄收下來,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