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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
這樣一個寧靜的夏夜。
程佑寶頭都不敢回,箭一樣跑下樓沖回自己房間,甩了拖鞋就撲上床,像卷春卷似的在床上滾來滾去,小心肝依然跳得飛快難以平復。
這個男人不止步步為營,而且只要他想做,他就有那份自信能做到步步為贏,而他最后那番話無疑為他的制勝加了砝碼,她若不逃,指不定就點頭從了他。程佑寶抱著被子想了又想,始終心有不甘,明明她是被追求的一方,接受或拒絕的主動權(quán)在她的手里,怎么自己還是這么遜的被他逼得逃跑了?
她白嫩的小腿在床上蹬啊蹬的,一時拿不定主意,就習慣了要摸手機打電話給聶倩倩,聶倩倩雖然是個狗頭軍師,可是有她在總能讓她心安。
也就在這時,她才杯具地發(fā)現(xiàn)手機沒了,奇怪,她一直拿在手上的……最大的可能是剛才她溜得匆忙,把手機落在聶維揚那里了。
聶維揚看著那小丫頭不知所措地從自己懷里逃開,他有些無奈,也覺得好氣又好笑,她這么一逃避又不知道要在殼里躲多久。雖然把她逼急了些,可他沒有后悔,到了他這樣的年紀,反而目的明確,他想要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是的,成為他聶維揚的女人,就這么簡單。
靜靜地坐了一會兒,聶維揚拿起茶幾上的睡衣,走去陽臺后側(cè)的洗手間打算洗澡,卻無奈地發(fā)現(xiàn)這里沒有沐浴設(shè)施,他失笑地搖搖頭,這丫頭該不會是要他接水龍頭的冷水來洗吧?他重新回到客廳,拿手機撥了程佑寶的號碼。
同時鈴聲也響了起來,他順著聲音看去,在沙發(fā)的角落看到了佑寶那臺白色的手機,彎腰把手機拿起來,看到屏幕來電顯示的時候眼眸半瞇起來,表情有些危險。
他薄薄的嘴唇微彎,一手拿著衣服,一手拿著手機,慢慢往樓下走去。
三樓大門緊閉,聶維揚輕輕敲了門,喚道:“佑寶,開開門。”
因為地方不大,就算在房間也能聽到他的聲音,程佑寶擰著嗓子喊:“我已經(jīng)睡了!”
開玩笑,她又不是小紅帽,才不會給大灰狼給門呢。
聶維揚氣定神閑地說:“你手機不要了?那我扔了啊。”因為夜深,他刻意控制音量,聲音不大,不過卻能清晰地傳到程佑寶房間。
聞言,程佑寶一咬牙,天人交戰(zhàn)了幾秒鐘,才哼著氣嘀咕:“扔就扔,我正好換手機……”
然后她只聽到門外的聶維揚沉默了一陣,然后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四樓沒有淋浴,是不是得到二樓去?”再就沒有聲音了。
程佑寶“呀”的一拍自己腦門,樓上一直沒人住,沒有安裝熱水器!她怕他真沖到樓下去,吵著姑媽,便咕嚕地滾下床往外跑,“咿呀”開了門,差點就撲在某人身上。
聶維揚穩(wěn)穩(wěn)地扶住她,有些促狹地莞爾:“手機幫你留著呢,別急著投懷送抱,我還沒洗澡。”
“你!最好臭死你!”知道被他耍了,程佑寶就著姿勢狠狠地掐了下他的手出氣,聽他幾不可聞地嘶了一聲,她低眉一看,自己抓到他因為打吊針有些淤青的手背,她趕緊撒了手,像做錯事的孩子似的眼睛四處亂飄,就是不敢和他正眼對視。
聶維揚把手機塞到她手心,淡淡地笑:“好了,告訴我在哪里洗澡吧。”
他這種重重拿起輕輕放下的感覺讓程佑寶不適應,她呆呆地抬起頭,發(fā)現(xiàn)他笑得眉梢都是彎的。
程佑寶半側(cè)了身體給他讓路:“陽臺后面就是浴室……”
聶維揚閃身進了門,關(guān)緊了以后,才出其不意地貼近她,把她逼到墻角:“從剛剛一直想到現(xiàn)在……”
“想什么?”程佑寶被他呵出的熱氣逗地全身酥麻,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想吻你。”隨著他聲音落下的還有他的薄唇。
程佑寶驚恐了:“你想得美!”
“噓,你也不想你姑媽聽見吧?雖然我不太介意……”
不同于之前蜻蜓點水的輕吻,這次他是帶著侵略性地卷入她的唇齒間,她不配合,他就咬她的唇,讓她被動地請他深入,像品嘗紅酒似的在里面嘗了又嘗。
程佑寶緊張地揪著他的衣服,聲音模糊地喊著“流氓”,卻手軟腳軟地掙不開他半分,眼眸也半瞇半張。
聶維揚單身就把她控制住,放縱著自己的情緒把她壓在胸前深吻,似乎對到嘴的美食滿意極了,而眼里的火也燒得極旺:“真想把你吃到肚子里,看你還能往哪里逃?”
這般調(diào)情的手段,這番霸道的言語,程佑寶道行這么淺哪里是他的對手?直到她的小嘴唇被吻腫了,聶維揚才大發(fā)慈悲地放過她。
程佑寶從頭到腳都軟成水一樣,除了狠狠地瞪著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聶維揚滿眼都是笑意,卻還是一本正經(jīng)地說:“小乖乖,別瞪我,我只是不想辜負你的美意,惡魔大叔……還就只有你敢。”說著還用手指彈了下她光潔的額頭,也沒等她回魂就慢步走向浴室。
程佑寶被刺激得滿臉通紅,又拿他沒辦法,只能耷拉著腦袋坐在客廳的板凳上。
程海清保養(yǎng)得不錯,沒傷到腰的時候每晚還去廣場跳舞,六十出頭的人,看起來只有五十歲左右。
程佑寶介紹:“姑媽,他是我朋友,叫聶維揚,從北京過來的。”又對聶維揚說,“這就是我大姑媽。”
也姓聶?程海清怔了一下,很快就笑著說:“快過來坐下吃飯,打了點滴正要補點營養(yǎng)。”說完后不動聲色地打量起聶維揚,模樣俊個子高,外貌條件還不賴,就不知道談吐人品如何。
程海清此時完全是用看女婿的目光來給聶維揚打分的。
浴室里很快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時不時的聽見聶維揚問:“丫頭,我要用你的洗發(fā)水咯!”
“丫頭,你的沐浴露太香了。”
“丫頭,你的……”
一句又一句,好像是他和她在洗澡似的……
程佑寶甩開腦海里閃過的兒童不宜的畫面,心不在焉地咬著唇想接下來該怎么辦,等會兒聶維揚出來肯定又會繼續(xù)剛才的話題,依他的性格是不會允許她再逃了,搞不好惹惱他,真會把自己給吞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聶維揚卻擦著頭走出來,拍拍她的肩膀:“在想什么呢?”
程佑寶脖子一縮,又記恨著著他剛才的侵略,別開眼不想理會他,好像在做無聲的抗議,斗不過他說不過他,不開口不理他總可以吧?
聶維揚不計較她孩子氣,笑得一臉溫和,在屋里轉(zhuǎn)了一下,又問她:“吹風機呢?”
程佑寶一言不發(fā)地到柜子前拉開抽屜,把吹風機拿出來遞給他,因為一直垂著頭,視線自然而然和他的腳接觸,然后一下子就讓她的故作深沉破了功。
因為聶維揚太高,給他準備的睡衣睡褲不合身,還露出半截小腿,腳上又穿著土黃色的膠拖鞋,怎么看怎么像貴公子流落民間變成農(nóng)民大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