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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段時間就行了嗎？哦，我們龍族好像也是這樣。我和別的龍吵架，經(jīng)常幾十年不見面，但總有一天，一切都會變好的。”

卡沃迪恩苦笑：“你們龍族可以，我們?nèi)祟悈s不行。人類的壽命太短暫，如果兩個人一直生彼此的氣，很快他們就老了，很快他們就死了，然后永遠(yuǎn)都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你們?nèi)祟愓嫫婀郑∧阌窒胂蛩狼福植幌胂蛩狼福愕降紫朐鯓樱俊?

“人類就是這樣，總是如此矛盾，假如我們不這么矛盾，那就不會難過了。”卡沃迪恩苦著一張臉，蹣跚地爬向?qū)γ娴木乒瘢噲D取出另一瓶烈酒。但他步履不穩(wěn)，只聽見“撲通”一聲，他面朝下?lián)涞乖诘兀粍恿恕?

該不會摔死了吧？獄炎膽戰(zhàn)心驚地站起來，謹(jǐn)慎地用腳尖戳了戳卡沃迪恩。沒有半點反應(yīng)。他在年輕人身邊跪下，探了探他的脈搏。還好，沒死，就是暈過去了。人類酒量真差，才喝那么一點兒就醉了。

“喂，醒醒！你可別賴在我家里！快醒過來，賠我酒錢，然后乖乖滾出去！”獄炎搖晃年輕人的身體。卡沃迪恩依舊沒反應(yīng)。

怎么會這樣？獄炎很郁悶。對了！他曾聽說過，人類中很多醉鬼其實并不是醉死的，而是喝醉后被自己的嘔吐物堵住氣管，窒息身亡。卡沃迪恩不會也這樣了吧！他連忙將年輕人翻過來，左手托著他的頸子，右手掰開他的牙齒，手指伸進(jìn)他嘴里。

“沒堵住啊……”獄炎摸索著卡沃迪恩的口腔，自言自語。卡沃迪恩嗚咽一聲，但是沒醒過來。

獄炎有生以來第一次將手指塞進(jìn)人類嘴里，以前他都是直接烤熟了吃來著……人類的舌頭軟軟的，又濕又滑，他試著按了兩下，卡沃迪恩難耐地吸了口氣。

卡沃迪恩一臉不可思議，推開獄炎站起身，受過傷的右腿突然一軟，他悶哼一身。獄炎連忙托住他的身體。

“你舊傷發(fā)作了？那就別動，我抱你去休息吧。”

卡沃迪恩心煩意亂地躲開他：“我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太出乎我預(yù)料了……我必須走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做，還有未完成的研究……”他搖搖頭，像要把獄炎從腦海中甩出去。

黑龍感到些許失望。他不愿卡沃迪恩就這么離開，他希望年輕的魔法師能多留一會兒，他還想多研究一下這個人類……多探索開發(fā)他的身體。

“你不多待一會兒嗎？”獄炎試著挽留他。

卡沃迪恩驚奇地眨了眨眼睛：“你難道希望我留下？”

“不行嗎？”

卡沃迪恩撿起地上的衣物，胡亂披上，“我真的……必須走了。”他躊躇片刻，轉(zhuǎn)向黑龍，“但是往后我還有時間……我能再來拜訪你嗎？”

“當(dāng)然可以。”獄炎幫他系好上衣的扣子，“你想什么時候來都行。”

“從沒有人跟我說過這種話，”卡沃迪恩低聲說，嘴角抖了抖，向上一彎，笑了，“龍族真有趣。”

“人類也是。”獄炎心想，我還想多“了解了解”你呢。

“你可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被我纏上，就沒那么容易甩開了。將來你別后悔。”

“為什么要后悔？我的字典里沒有這兩個字！”

很多年以后，獄炎坐在大法師奧古斯塔家里，談起卡沃迪恩醉倒在他酒窖里的那個傍晚，回想起了他所說的那些話。

“為什么我當(dāng)時會那么說？為什么我會和他睡？好奇怪！一切就這么自然而然發(fā)生了！一定是他對我施展了邪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