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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淺笑著問了她兩句,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二當家什么時候讓你做的這事,怎么我一點都不知道。”
蕭士宸倒是知道的,幫著回了話:“臨著走的時候。這娃娃是放了很久了,一看就很寶貝的。”
“是個瓷娃娃。”蕭立寧聽著說娃娃, 還是探頭補了一句,“畫的是很早前的款式。外頭的木頭都很舊了,換了個新的木盒子。”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
藺淑小心猜測:“會不會是以前二當家買的,后來帶去了崇明。”
蕭立寧和蕭士宸互相看看。
蕭子鴻這會兒已讓人去取了。
舒淺坐過去, 到兩個孩子身邊:“有的事情要早點告訴我們,這樣我們早點有所決斷。你看,要是你們早點說,我們豈不是很早就能把娃娃送到姚家去了。”
蕭子鴻喝了口茶:“姚旭會不知道你們瞞不住這個消息?”
兩個小孩一想,對哦。
他們兩個才這點年紀。
能一路藏到京城已是由于行李分開,舒淺只以為孩子們帶了不少禮物給蕭子鴻和夏煜,這才能藏著。這一路實在不容易了,到了京城真要送到姚家去,怎么可能不讓自己爹娘知道?
就光憑蕭立寧和蕭士宸兩個小家伙,他們根本出不了宮。
他們想明白,當即就將姚旭給記上了。
姚旭分明就看他們小,把他們兩個都給算計上了。
想明白這點,蕭立寧也不躲藏了。
她直接就將這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這個瓷娃娃,是二當家在我們臨走那天給我們的。”
蕭立寧現在還記得姚旭那時稍帶點猶豫,卻還是低聲囑咐他們的模樣。
她想了想:“那時候,二當家說讓我們悄悄的,誰都不能告訴,將這個娃娃送到姚家給姚長青。”
蕭士宸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一臉認真的樣子,這會兒也將姚旭給賣了:“他說這是他弟弟剛出生時候買的,后來沒能送出去,他就帶到崇明了。”
蕭立寧和蕭士宸向來要好,又總記得夏煜給他們送禮的事情。
他們聽說是哥哥給弟弟沒能送出去的禮物,感動得很,拍拍胸脯表示保證送到。
即便錯過時間過去了那么久。
這瓷娃娃也是時候該到它真正的主人那兒去了。
藺淑聽了這話,微微愣住。
她是沒有能想到,這一對常年不聯系的兄弟,其實當初還有這么一件小事情。這件小事,恐怕就連姚長青都不知道。
畢竟那會兒姚長青才剛剛出生。
舒淺慢悠悠開口:“我小的時候,或許也錯過過一些禮物。”
夏煜想了想,覺得自己更小一點時候,估計是沒有會錯過的禮物。畢竟他親近的人如今基本上都還健在,也沒和他分離太遠。
蕭子鴻聽了舒淺的話,開口:“我錯過的,后來都拿回來了。”
藺淑知道兩人是在扯別的話題了,柔和彎了眉眼:這天下最尊貴的兩個人,也是溫柔的兩個人啊。
她很是和善和他們講起了姚長青:“郎君以前和我說起過小時候的事,還有他的哥哥。”
在場幾個人都明白她說的是姚長青和姚旭。
藺淑垂下眼,似乎是在回想:“郎君小時候并不懂那些個事,院子里頭常常會說點什么,可那會兒的他也還不懂,只知道自己是有一個哥哥的。哥哥對他很好,但這個哥哥過得并不好。”
孩子有一種同情心在,于是就有了他跟在人后頭跑的情況。
似乎只有這樣,別人才會對自家哥哥稍微上點心。
不過藺淑是不會將話說得那么細的。
她抬起眼笑看著眾人:“倒是沒想到這般年紀了,兩個人感情還能成這般。”
“破冰。”舒淺順著她的話說,“冬天里河流都會凍出一成冰,日子逐漸回暖,冰就會破碎。這些冰被流水沖到了下游,一層層冰片看上去很可怕。但這一切象征著春日的到來。”
眾人心中都不由嘆息一聲。
說到底,這兩個孩子什么錯都沒有。
作孽都是大人作下的孽。
蕭立寧和蕭士宸對這些個事情還有點懵懂。
不明白為什么他們心中的姚叔叔,姚二當家,小時候會過得很不好。
既然娘說這是破冰,那大概就是好的意思了吧。
兩個小家伙互相給對方眼神暗示,心里都這般想著。
關于姚家的事,幾人都沒有多談了。轉過頭基本上都說了些孩子的事情,比如說蕭立寧和蕭士宸當初在姚家時候鬧出的小事,再比如說藺淑現在的孩子。
說了許久,茶水都續上了一波,那木盒子才總算從宮中的床底下,到了眾人面前。
盒子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