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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毅坐在偏后的位置。他對外極為敏感,感受到視線,扭頭看向窗外,一眼看到了站在那兒的教主和蕭公子,身上繃緊了些。
喬曼課講到一半,抬頭見外面舒淺和蕭子鴻,停下授課,問外面兩人“見過教主,蕭公子。”
舒淺微歉意朝著喬曼笑笑,對著譚毅開口“譚毅,跟我來。”
譚毅被點到名字怔了下,隨即小腰板挺更直,快步走出了屋子。
“你們繼續。”舒淺揮了揮手,示意眾人不要被她打擾。
舒淺帶著譚毅離開,其他孩子們見人走遠了,紛紛交頭接耳詢問別人知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直到喬曼輕咳一聲繼續上課,眾人這才重又安分下來。
譚毅跟在兩人后面,小腳步邁得不快。
他看了眼舒淺,又看了眼蕭子鴻,在心里頭想著會是什么事情。
揣著一絲不安,他卻是一路上都沒有開口。
等走到了舒淺的小院,舒淺帶著人尋了桌椅在院子中坐下。
譚毅順從坐到了椅子上,小臉繃著,一聲不吭。
舒淺尋了茶壺,先給蕭子鴻和譚毅倒了水,再給自己倒了水。
等都坐著了,她才慢慢開口“五爺死了。”
譚毅猛然睜大雙眼,驚愕看向舒淺。
“他沒什么親人,是北青給他入的殮。遺物,大多也是他收拾的。”舒淺抿了口茶水,“里面有些東西,是打算給你的。”
譚毅抿緊唇,沉著小臉坐在位置上。
舒淺不說話,一時間三個人竟是沒人再開口。
就這個詭異的氣氛中,北青匆匆趕回來,手上拿著一個包裹,見到三人后眼一亮,朝著三人小跑過來。
簡單行了禮,他就將東西攤開放在了桌上“教主,東西全在這里了。還有點余錢我也一并帶來了。”
譚毅盯著面前擺著的東西。
幾本厚厚的書,一把價值不菲的寶劍,一個木盒,以及一包錢。
舒淺伸手拿過書,翻開扉頁。
一個印章蓋在上頭。
“譚嘉澤。”舒淺念出了人名。
她連著翻了幾本,全是這個名字。
蕭子鴻在旁邊聽了名字后眉眼微動,隨后伸手取了桌上的木盒,研究起了機關。
“譚嘉澤是誰?”舒淺問北青。
北青搖頭“不知道。”
譚毅一樣伸出了手,取了一本書翻看。基本上的字,他都不認識。
反而蕭子鴻一邊把玩著木盒,一邊開口說了“明禮以導民,定律以繩頑。開國初年,這句話便被寫在了本朝律書的序中。譚家代代參與編纂律法,這譚嘉澤也不例外。不過五年前,天子問罪,株連三族。”
“咔擦——”
蕭子鴻手中的機關盒被打開。
他將蓋子開口朝外,取出了盒子中的東西,小巧精致。
“于闐玉印章,譚家每一位嫡系男子都會有一枚。”蕭子鴻翻轉手,念出了上面的名字,“譚毅。”
第28章
譚毅?
舒淺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湊到蕭子鴻身側觀察著他手里的那塊玉。
玉通體乳白, 看起來色調極為柔和, 周圈像是帶著淡淡的光暈。舒淺憑著腦中的回憶, 疑惑說了一聲“和田玉?”
“和田?”蕭子鴻重復舒淺的話, 搖頭,“是于闐玉,出于于闐, 也因出于昆侖, 被稱之為昆侖玉。”
舒淺明白過來,他們兩個說的全然是同一樣,不過是不同時候這玉的名字不同罷了。
如今那個地方名叫于闐, 而不是后來的和田。
“這玉,比這把劍、這本書都值錢。”蕭子鴻將玉交給了邊上的譚毅, “應該是你的。”
譚毅眼內滿是迷茫, 看了這玉,看了他們, 半點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譚毅從未記得過自己來自哪里。
他有記憶以來就生活在暗街, 為了一口飯吃而拼盡全力, 這名字,好像就是大伙兒都這么叫他,就這么叫了過去。
更小的時候,他手邊還會有暗街的人偶爾的食物贈送, 等年紀稍大點, 那些食物就少了很多。他每日要吃的量在增大, 餓了便要自己去尋東西來吃。
他不是沒有想過父母,家,這些類的事情。
可他從未奢望過這些會帶給自己么,更沒有奢望過有朝一日會尋到親生父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