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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鴻再怎么厚臉皮,自己能自稱“壓寨相公”,也不怎么樂意讓一個孩子叫他什么諸如“教主夫君”之類的話。
他看著這孩子含笑:“叫蕭公子。”
譚毅看著蕭子鴻帶威脅的笑意,悶悶憋出了話:“蕭公子。”
蕭子鴻如何被“哄騙”上山已經不重要了,如今看這人,在場眾人覺得他根本就是順勢上山。
姚旭想到庫存的那些刀陸續被送到不知道哪里去,每次多兩把就少一把,心疼到滴血。那可都是錢,要不是能換工匠,他早就藏好了。
舒淺知道的東西可比尋常人多了不少,對于刀少掉幾把給蕭子鴻,她是半點沒介意,等錢夠了,她還想研究火器。
見著面前的糖車做得差不多,舒淺帶著身邊一大一小,往制糖那塊兒走:“糖糕好吃么?”
譚毅低頭將透明中微微泛紅的糖糕往嘴里塞了點。咬了一小口,甜味就從舌頭蓓蕾上蔓延上來。小巧的糖糕軟軟糯糯,還有些抽絲,
他含糊“嗯”了一聲。
很是好吃。
“糖糕帶著點甜味,又不會過于甜膩,還能適當充饑。”舒淺這樣說著,“下回等糖做出多了,多出來品質一般的糖,都能做成糖糕,一起拿出去賣。”
旁邊兩人沒開口,任由舒淺琢磨著。
“去州府賣吧,縣城里有錢人還是少了點。人越是過得苦,會越是想吃點甜津津的東西,止不住的。”舒淺覺得以州府那位知州的性格,應該不會攔著她做正經生意。
蕭子鴻聽著就覺得眼前有無數的錢,往自己的口袋里跳。
他此刻已深深覺得,自己這個“賣身”實在賣得太過好,在旁邊相當配合:“教主英明。”
姚旭嘴角抽了抽,深深覺得“壓寨相公”很快就要名符其實,除了給他自己下屬下命令,天天就跟著教主在教中“游手好閑”瞎晃蕩。
當然,曾經過著每天被恭維的日子的蕭子鴻,渾然不覺自己朝著狗腿子方向堅定進發著。
“得了空,教里的女眷和我一道學做吃食,基本以甜的為主。在州府開成一個酒樓。”舒淺小算盤撥動得歡快,雙眼瞇細起來,一副精明的樣子。
蕭子鴻認同:“回頭開遍大江南北。”
舒淺:“對對。”
姚旭一臉冷漠,繼續指揮眾人:“教主看著呢,大家爭取今日把這糖車調好。”
辛苦忙碌著的工匠們見著教主了,一個個干活更加麻利積極。
設想是美好的,現實是人手不足的。
舒淺看姚旭汗流浹背的模樣,將目光投向邊上的小家伙:“甘蔗還能做冰糖。教中還沒有人會,譚毅可要學?”
沒有人手的情況下,小小年紀的也要用上了。
譚毅一聽這話,立刻將原本舍不得吞咽下的糖糕三兩下吃完,認真看向舒淺:“我會好好學。”
第26章
“冰糖,依附于白糖。它要將白糖熬化,隨后用上雞蛋清,新生的竹子,熬煮一整個晚上,最終才能做出如同天然冰塊一樣的冰糖。”
舒淺將冰糖的手法簡單說了一下:“冰糖的品級有五種,其中最上品的,名為石山。你整塊冰糖,如同一塊石山一樣大小。其后有團枝、甕鑒、小顆、沙腳。”
基本上就是按照形狀大小來分。
“嗯。”譚毅點頭牢牢記下。
這是譚毅第一次受到一個鄭重的正事要求。
他比舒淺想象中還要看重這冰糖的制作手法,哪怕不識字,甚至不知道舒淺說的有些字詞到底是哪兩個字,他還是將讀音給記下了。
小小的人兒,換了教中給他準備的樸素衣物,養了幾天,人看著精神,板著臉應起來也可愛得緊。
舒淺看著他這小大人樣子,笑意加深。
冰糖制作的手法遠比白糖制作要簡單。
只是這白糖制作已是不容易,要用白糖制造成冰糖,更是大部分人想都不曾想的。
舒淺這般大膽,完全是基于她對這塊有所了解,當年看制糖時順手看了一眼制作冰糖的手法罷了。對于年紀尚小的譚毅而言,冰糖制法只會比白糖要簡單。
雞蛋教中是有的,但是用雞蛋清來熬糖這種昂貴的做法,要不是舒淺是教主,恐怕不少教徒都要沖過來胖揍一頓開口的人。
她把方法說完:“好好去識字,回頭我把冰糖制法和品級分類寫給你。若是連方法都看不懂,那可是丟人了。”
譚毅重重應聲:“是。”
“你留這兒先看看他們做白糖。都是制糖的方法,學一樣算一樣。”舒淺說完拍拍手就走了,將譚毅留在制白糖的這偏僻地方。
關于向誰去請教寫字這件事,舒淺并沒有給譚毅詳細要求,那是譚毅需要考慮的問題。
可以是喬曼,可以是姚旭,也可以是蕭子鴻,可以是教中識字的任何一個人。
這孩子既然在了教中,總是要多和大家接觸的。獨自一個人舔舐傷口,偶爾跟著她,那可沒有辦法改變他自己。
蕭子鴻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跟著走了。
于是這兩個人又像是老年人一般,慢悠悠散步一樣朝著教中別的方向走去,惹來圍觀群眾們一陣唏噓。
被唏噓的兩人在路上還在一言一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