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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淺安撫了幾句,叫了幾個教徒,帶著草娃一家人一道從門口出去:“我們順著這整條路走過去看。孩子從來懂事的,這段時間又急著要上課,必然不會主動跑出去。”
一群人附議,順從跟著舒淺的腳步行走。
草娃的家在教中算是簡陋的,出了屋子門,小孩子撒歡一般朝著喬曼住的方向跑……
喬曼因為是女子,還是一個人,如今連帶要照顧新教主,住的地方頗為靠近舒淺住的屋子。
舒淺在心中推演著尋常孩子在走這段路時,心中想的各種念頭。
夏日對于孩子而言,蚊子是討厭的,蛐蛐、蜻蜓、蟬這一類都是有趣的。如果是捉到了一些有肉質的蟲,他們還能撿了回頭去河里釣魚。
她一邊思索著,一邊詢問周邊兩個女子:“草娃平時最喜歡什么小蟲子?”
阿姆是知道的,顫悠悠回了舒淺的話:“蛐蛐。”
舒淺應了聲,在地上看起來。
教內大部分的路,都是走得人多了,活活把那地壓實了所形成的路。平日里一群人沒什么講究,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以至于這路時而寬時而窄,交叉路口處幾乎是圓形的。
而路壓實了,野生的植株就少。
野生的植株少了,蟲子就少。
舒淺走著走著,還觀察著周邊一圈可能會看到的屋子,偶爾問一聲能看見窗口的屋子是誰家的,早上那個時間段是否是除去種了田。
她心里有一個揣測,不過暫時卻是不能說的。
一個有目的地,且是打算走向那個目的地的孩子,為什么會無緣無故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呢?必然是半路遭遇了什么。
這一段路算不得荒涼。
她腳步停了下來,看向了一幢平屋。
那平屋邊上還有一片的竹林子。
“這片林子走過去是?”舒淺問教徒。
教徒當即回答了:“這竹林后頭有一個挺深的水坑,還有兩戶人家,是獵戶,在邊上看著這林子的。這邊走過去有條道可以上山。”
另一個教徒補充了一句:“以前不少娃都喜歡在林子里頭燒野飯。”
“野飯?”舒淺帶著疑惑問了聲,邁開腳走向了那片竹林,“上山那條道平時封著么?”
周蘭哽咽:“竹子長起來,邊上啥東西都生不了,狼啊之類都不會來的。這種小路就周邊攔著一下,平時誰想走就走了。草娃也不會平白上山去的。”
“是啊。咱們也想過會不會小家伙從這兒走上山去了。”有個教徒苦澀開口,“咱也找了兩個人從這條道出去尋了,沒尋著人。”
舒淺這會兒已走進了竹林。
竹子生長的地方,邊上確實種不了什么東西。霸道的竹子會把養分都搶光,等長高了還遮了光,底下的植物更是長不了。
要不是竹子還能做不少物件,竹筍味道也不錯,這片林子恐怕早被砍光了。
舒淺走進后,一眼看到了不遠處的那個水坑。
這確實是一個巨型的水坑,大概有七八米那么深,而總體大小,約莫是三十多平。水坑里面有水,不過水量不多,水還渾濁,不知道是從具體哪兒流進來的水。
舒淺再看林子中。
林子中有不少的小坑。
“那些個坑坑洼洼的,就是娃們燒野飯的了。我聽我家娃說過,草娃那么小個頭,去年吃了整整一碗。”這個教徒顯然家里孩子和草娃算是熟悉的。
阿姆在旁聽著這話眼淚再次繃不住,抱著周蘭又是一陣猛哭。
舒淺順著竹林里的道路看出去:“這條道尋常都誰會走?”
教徒回她:“教里頭不少上山的都會走,主要周邊這幾家。”
舒淺點頭:“那從這里上山后,下山有幾個口?會有外人上山么?”
那教徒沒想到還會有這么個問法的。
他撓了撓頭,頗為認真想了想:“下山尋常走的路就兩個口,一個這兒原路回來,還有一條就是山對頭了。但是咱們這些人走多了山路的,哪里下山都成。外人很少來這個山頭。”
舒淺看了下身邊的人:“兩個守這兒,兩個去山對頭守著。其余人再和我順著原來那路走完。”
她重新回到了原來草娃去喬曼住處的那條路,順著道再朝著喬曼那兒走去。
越是靠近喬曼屋,周邊的屋子就越是多,被看到的概率越是大。
舒淺幾乎可以肯定,最后那段路草娃今天是沒有走過的,若是走了早就被人發現了。
既然最后那段路沒有走過,那么最可疑的還是先前遇到的那片竹林。
走到了喬曼屋子門口,舒淺見著了門口候著的喬曼。
喬曼這會兒臉上滿是憂愁,在看到舒淺的瞬間臉才亮了亮。她見到舒淺后,隨即也見到舒淺周邊的人。她一看眾人還陷入在焦慮中,立刻便明白草娃這孩子還沒找到。
她張了張嘴,干巴巴喊了一聲:“教主。”
舒淺朝她點了頭:“好好上課,以后上課誰要是沒理由遲到了,準你上門去把這孩子揍一頓。”
喬曼知道舒淺是在給她安慰,略緩和了神情,朝著舒淺點了點腦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