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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頭問道:“還能修么?”
“修個屁啊,估計弄到修車廠別人都懶得修了,還坐在里面干什么,咱們換車坐?!眲⑦_邊說邊從打開后備箱拿出背包背在身上。
“換車?”我和坐在后排座的幾個學生面面相覷,他們估計和我一樣迷糊,不知道啥意思,頓時大眼對小眼。
我們這行人本來就多,好在路虎略顯寬敞,兩輛車總算勉強將眾人全塞下,但現在我們這些人要是想要擠進路虎里去,幾乎不可能。
劉達見我們還在發愣,拍拍窗戶道:“還坐著干嘛,下車拿東西啊,開著各自的十一路公車走唄!”
我們這才明白他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只好和他一樣,把褲腿高高挽起,下車去拿各自的背包。
楊教授他們早就發現了我們這邊的情況,等我們走到他們車旁他便問道:“怎么了?車壞了?”
我無奈地點點頭。
他看了看導航,沉吟道:“離茶山還有不到十里地,返回去的話不可能,反正車在這種路況下的速度和步行沒啥區別,你們就跟著車走吧,一會兒就到了?!?
我回頭看了看,見縣道早已不在視線范圍之內,只好答道:“那行,把后備箱打開,我們把包放里面?!?
要說山地和平原最大的區別,那就是雨后的土路,平原地區無論下多大的雨,水分會很快滲透下去,沙土不稠不黏,走路絲毫不受影響,而山地就不一樣,山地的土多為泥土,晴天時硬的刀都砍不動,雨天時又粘稠如漿糊,走起路來十分費力,有時候腳陷在泥巴里拔都拔不動,所以我們走了不到一里地,就已經累得渾身冒汗,氣喘吁吁。
估計鞋子底沾了太多的泥土,劉達索性把鞋子脫了下來,我忙勸道:“這山地里有很多帶刺的植物,小心被扎了,還是把鞋穿上吧?!?
劉達氣道:“腳下像掛著個幾十斤的鉛球似的,著實累人,要穿你們自己穿,反正我不穿。”
我身前的一個叫陳桐的學生似有同感,也學著劉達的樣子把鞋子脫了下來,感慨道:“脫了鞋果然輕松多了?!?
我情知以劉達的犟脾氣,多說無益,只好不再言語。
就在大家慢慢前行之時,陳桐突然“哎呀”一聲痛呼,一屁股坐在泥水里,顧不得泥水濺地滿臉都是,把手順著腿向腳下摸去。
我看他疼的臉色發白,忙湊過去問道:“怎么了?被刺扎著了?”
他疼的身子直打顫,嘴唇都有些烏青了,哆哆嗦嗦地就是說不出話來,我忽覺不妙,趕緊和劉達幫他把小腿從泥巴里拽了出來,一大團被鮮血染紅的泥巴順著小腿翻了上來。
被刺扎傷可沒這么嚴重啊,我心中愈發感到不妙,趕緊查看他腳底的傷勢。
只見他的腳底中間有道長長的傷口,從腳拇指縫一直延伸到腳掌心偏后的位置,劃傷的肌肉外翻,一股股血水從中不斷地冒出來,是那么地觸目驚心。
“我靠,這下面有刀子不成!”劉達被這一幕唬了一大跳,趕緊三下兩下地把鞋子穿在腳上。
我情知事情有些不妙,趕緊起身向前揮了揮手,路虎停了下來,然后車慢慢倒了回來。楊教授把頭伸出來正想問問怎么回事,一見到這種情況也是悚然一驚,連忙招呼我們把他抬過去。
車后座的幾人都跳下車來,把位置給騰了出來。
我們把陳桐放在后座平躺,余愛婷看了眼他的傷勢,連忙招呼道:“快拿水來!”
一個學生遞來兩桶五升的礦泉水,余愛婷直接沖洗他腳底的泥水。
泥水混合著血水流的滿車都是,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蔓延在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