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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出去就出去!”
小警察又瞪了我一眼,轉身摔門而出。
“說說經過吧。”老警察揉了揉太陽**,把記錄本劃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筆對我說道。
我想了想,于是將貴陽之行的經歷講了出來。
在酒店里休息了幾天后,我余愛婷和老爸一起向劉大爺告了別,然后去了火車站。
經過這么一番折騰之后,余愛婷明顯消瘦了許多,于是我給她買了張回江西南昌的火車票,讓她回去好好休養一陣子。
老爸和我剛剛進了火車站,他就接到一個電話,我問他什么事,他告訴我需要回南昌處理點事情,于是我和他商量了一下,我先去貴陽,在那邊等他。
離火車發車還有半小時左右,老爸和我在候車廳坐下,他說:“黃仙姑道行高深,切莫小瞧了它,如今它已經纏上了你,可能會用陰毒的手段施加于你,你要萬般小心。”
老爸的話讓我的心如墜冰窖,心里頓時拔涼拔涼的,黃仙姑那各種詭異的害人手法讓人不寒而栗,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黃皮子偷食事件,卻不料會引來這般禍端,早知如此,就算許我萬般好處我也不會去趟那渾水。
老爸見我拉下一張苦瓜臉,也不管我是否郁悶,反而開始給我科普黃皮子的事情。他告訴我說,黃皮子這東西狡猾無比,而且瑕疵必報,一般人若是殺了普通的黃皮子,最起碼也得倒霉一陣子,輕的破財遭賊,重的事事不順,疾病纏身。而若是有了些道行的黃大仙或者黃仙姑,它們會與糾纏著當事人不死不休,非要把當事人鬧得家破人亡不可。
在一九三一年冬季,整個東三省都如同氣溫一樣寒冷徹骨,日軍指揮官南次郎對一支關東軍下達秘密潛伏至興安嶺邊界,打算堵截一支剛從黑龍江撤退的東北軍。
興安嶺地區夜間寒風呼嘯,大雪紛飛,雪粒子吹在臉上就如同在下刀子,割得臉生疼無比。
關東軍畢竟是土生土長的日本人,哪里能和土生土長的東北人比抗寒能力,當晚就被迫停止行軍,想找個村子休整一宿。
興安嶺地區一片雪白,這地方本就人煙稀少,一時間哪能找到什么借宿的地方?
關東軍一時犯了難,就在進退維谷的時候,突然有只黃皮子正好出來找食,一下子就來了個眼對眼。
行軍途中大家都吃著烙餅等粗糧,見到這么一只黃皮子正好竄出來,正好打死烤了打打牙祭。
黃皮子可是頗通人性的一種動物,他見有幾個日軍舉起了槍,知道這是要殺它滅口,慌忙之下立即拼死逃竄。
奈何這只黃皮子本就餓著肚子,在厚厚的雪地上逃跑又耗力過大,沒跑幾步就被日軍亂槍打死。
日軍將它剝皮之后發現,這只黃皮子腹部有道傷口,而它的嘴里叼著一支枯草莖干,嘴里有個被咬破了殼的果子,濃濃的黑汁充滿了整個口腔。
日軍哪會識得這是一種方言叫斑斑果的中藥,所謂斑斑果,是興安嶺深處的一種極為罕見的中藥,其藥性霸道無匹,治療外傷有奇效。只是凡奇藥者皆有奇毒,這斑斑果只能外敷于傷口,卻不能進入消化道,否則立即腸穿肚爛立即斃命,劇毒遍及全身。
黃皮子本是從山中采得斑斑果用來治傷的,在被槍打中后的瞬間咬破斑斑果咽下果汁,其用心之險惡可見一斑。
人多肉少,這只黃皮子扒了皮用雪水燉了一大鍋湯,大部分人多少都喝了一口熱湯。
等第二天天亮后,有幾個睡得比較早的日軍從帳篷中鉆出來一看,頓時全傻了眼,只見茫茫的雪地上全躺著自己的同伴,全都被積雪覆蓋,凍成了一具具雪人冰雕。一只造飯用的大鍋中熱氣騰騰,鍋下爐火正旺,一只只黃皮子叼著枯木還不斷地在添加干柴。
一陣寒風吹過,大鍋的熱氣一散,沸水將一具煮爛的尸體翻騰上來,這些黃皮子竟然在煮那凍僵了的尸體。
這詭異的一幕將那幾個關東軍全都嚇傻了,瘋狂地尖叫著四下奔逃,慌不擇路的情況下有好幾人滑下了山崖,還有幾人則踩進了雪窟窿中。最后只剩下一人迷迷糊糊地竄進了東北軍的營地。
后來那個日軍被關在小黑屋里,等第二天給他送飯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吊死在里面,在小黑屋外面的一棵歪脖子樹上,也同樣吊著一只黃皮子,尸體被凍得硬邦邦的,兩只眼睛直直地盯著小黑屋。
“黃皮子換命?這不會是你瞎編的吧?”雖然我們早已從黃皮子的老巢里出來了,但聽到這些還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老爸拍拍我的肩道:“這不是故事,這是真實的事件,好了,你先坐車走,等我事情辦完了就去找你。”
看著車站越來越遠,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鞋子上的那片帶血的雞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