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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守在小木屋前的小坑邊上,只見宋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像是在睡覺,現在的他在礦燈的照射下顯得很是蒼白。
我的左手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依稀能看到有幾個很深的洞口掩在爛肉之中,那幾個血洞不停地向外沁著血液,還好手背上沒有什么很致命的大動脈,不然時間一長,還不等我出陵墓,可能就交代在這里了。
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楊娟給扯沒了,也沒啥可包扎的東西,褲子上渾濁不堪,還有一些鐵銹,我可不敢冒著感染的風險用它來包扎傷口。看著手背上的血有止住的趨勢,我索性不再管它,只要不死就行,不過就算以后長好了,留疤估計是難免的了。
老爸雙手抓住小木屋的屋檐,稍稍用力向上提了提,卻無法將之分離開來,于是蹲下身子,雙臂環抱住木屋兩邊的墻壁,再次向上用力。
小木屋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響,似乎再用力就要四分五裂了。老爸立即松了松手,等聲音消失后,再次抱著它向上拔。
連續重復了四五次這樣的動作,那小木屋底下的土地開始松動,我不知道小木屋一旦被拿掉會呈現一幅怎樣的畫面,心里不由得有些發虛,替老爸捏了一把汗。
突然,老爸加大了力氣,那已經松動了的小木屋便直接被他從地下扯了起來,頓時,我就被木屋里的一幕給驚呆了。
只見一塊巨大的青玉上并排躺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娃娃,他們的打扮和穿著和我之前見到的一模一樣。
我回頭看了看宋怡,見他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動了動,似乎有轉醒的跡象,頓時松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老爸那邊。
老爸把小木屋放到一邊,和我一起蹲下來觀察這兩個小娃娃。
這兩個小娃娃就那么平躺在玉石板上,身上的肚兜和褲子顏色很是鮮艷,他們的皮膚略顯蒼白,兩腮打著腮紅,嘴上涂了口紅,眉心還點著一顆美人痣,看起來很是可愛,只是在現在這種環境中,卻顯得有些鬼氣森森。
老爸嘆道:“可憐的孩子啊,這么小就慘遭守靈的厄運,一守就是好幾百年,真慘!”
我也覺得挺可惜的,略帶怒氣道:“他奶奶的,本來還以為熹宗皇帝只是昏庸無為而已,這倒是沒什么,無為之治在太平盛世也不失為一種治國之法,但是沒想到他不僅昏庸,還如此暴戾,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熹宗?”老爸疑惑道:“你從哪判斷出是熹宗墓的?”
于是我將在墓前殿見到的定國柱上的字龍一事講了出來,老爸的皺起眉頭搖搖頭道:“僅憑這一點根本就不能確定是熹宗墓。”
我詫異道:“難道您有什么高見?”
老爸想了想,緩緩道:“按照史料記載,明朝最大的皇陵群集中在北京昌平地區,大多數也被考古隊進行了科學考證,但目前只挖掘了定陵,也就是朱翊鈞的陵墓,即便如此,但熹宗朱由校所在的德陵在昌平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像安徽鳳陽的明皇陵,江蘇盱眙明祖陵,湖北鐘祥明顯陵等等,其實都沒埋葬明朝的帝王,就算有,那也是礙于面子追封的,江西區域根本就沒有明朝的帝王陵墓,這都是有根有據的,絕對錯不了,所以啊,你僅僅憑著朱由校的一個工藝品就武斷地進行判定,絕對是錯誤的思維方式。”
聽了老爸的一席話,我頓時霍然一驚,原來我的大腦進行了最直觀的判斷后就一直在原地打轉,沒想到這居然是墓主人的一個圈套,他到底有著什么陰謀呢?
我又一想,老爸怎么對皇陵的分布如此清楚,難不成……我忍不住問道:“爸,您給我說實話,您是不是進過爺爺失蹤的那個山洞,里面是不是有一座古墓?”
當年爺爺和奶奶的師父一起進去過的那個作戰指揮部旁邊有個沒進去過的洞穴,根據奶奶描述,爺爺失蹤后她和她師父又多次進到那個洞里去找尋,也曾嘗試著去作戰指揮部旁邊的那個洞中去,至于為什么每次都退出來,奶奶一直都不肯說,似乎有著難言之隱。但她不告訴我,不代表沒告訴過老爸,說不定老爸已經進去過了,要不然這么些年來,他怎么會時不時帶回一些小東西?雖然不是很值錢的東西,但那些可都是古董啊,就憑我媽媽的工資和那點家底,根本就不允許他買這些東西回來收藏。
老爸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到青玉石板旁道:“你也長大了,我就不瞞你了,那個古墓……”
我心中一動,正作洗耳恭聽狀,突然,老爸把頭一轉,目光在左手邊的河流中掃視著。
我頓時緊張起來,心道不會這么倒霉吧,連口氣都不給歇,又來一樁麻煩事?
“下次再告訴你!”老爸快速說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枚子彈,掰下槍桿把子彈填充在里面,然后端著槍慢慢向河邊走去。
我也謹慎起來,看了眼宋怡,見他已經沒啥大礙,似乎是在睡覺,于是從腰間拔出手槍,跟著老爸向河邊走去。
燈光在河水中掃視著,突然,遠處的河面上有一些圓乎乎的東西上下起伏,慢慢向我們這邊漂了過來,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那些東西不就是墓前殿河流中的頭顱嗎?!難道這條河流和上面墓室的河流是相通的?!
我趕緊對老爸說道:“這些東西都是人頭,似乎沒什么攻擊性。”
“不一定。”老爸目光如炬,死死地看著越來越近的那些頭顱。他用槍桿指了指頭燈照亮的地方道:“你看!”
我向那邊一看,只見一顆人頭夾雜在人頭間上下起伏,之所以不同是因為這顆人頭上面有頭發!而且那頭發看起來很長,漂浮在他周圍的水面上,像極了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