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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不好?”裴景行靠過來。陸崖感覺到一只手按在自己的額頭,就聽裴景行說:“發燒了?”
他眨了眨干澀的眼睛,看著裴景行在屋里走動,似乎去拿了冰箱旁邊的應急醫藥箱,然后就感覺一根涼涼的體溫計被塞進自己嘴里。過了一會兒,裴景行又拿著紗布和兩三個瓶瓶罐罐走過來,開始拆起了他左手裹著的紗布。
昨晚那戒尺落得再疼,裴景行也拿捏著分寸,沒有破皮。如今手掌的紅腫已經消下去一些,能看到些烏青。他用酒精球把陸崖整只左手都仔細地擦過一遍,過程中陸崖只覺得麻麻的痛,但并不難熬。手掌被涂上藥膏,用紗布薄薄纏了幾層,沒再像昨晚那樣整個裹起來。
“這幾天盡量不要用左手。”裴景行拿出他含著的溫度計,調整角度對著光看了看,37.8。
“下午的課是什么?”陸崖見男人端著個小碟子走過來,里面放了一粒藥片,一粒膠囊。盛著溫水的玻璃杯被送到右手,他順著那人的意思乖乖吃了藥。
“我想想……好像是形勢與政策。”
“不是專業課就別去了,跟導員請個假,先休息吧。”
“不用,那課一般不查人數,翹了就行。”
裴景行抬頭看了他一眼,卻沒說什么,畢竟翹課這檔子事兒他大學時也沒少干。
年輕真好。裴景行突然這樣想到。
“我得出門一趟,你趁熱吃點東西,然后接著去睡覺。”
陸崖點點頭。他直起身子,捧著那碗南瓜粥喝了兩口,雖然嘗不到什么味道,但能覺得胃里暖暖的。
裴景行已經穿好了衣服,依舊是襯衣外面套著長風衣,在門口換了鞋。他想起了件事,隨手用門口的便簽紙寫下一串數字,遞給陸崖,囑咐說有事打電話。然后他出了門。
電梯里手機接不上信號,他的手指在聯系人頁面翻找,點開其中一個,在電梯開門時按下綠色的撥打圖標。
“梁主任嗎?你好。我前段時間收了個學生,是我們學校的,叫陸崖,對,平面設計。他今天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