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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換個地方打吧……”他近乎哀求道。
可裴景行不吃他這套,戒尺重新揚起,又重重在掌心落了三下。
“我問你是不是受不了。”裴景行用力把他拉向自己,“看著我,回答。”
“嗚……”陸崖哪敢抬頭看裴景行,他覺得自己像只無助的小狗一樣被拽得向前踉蹌一步,仍然低著頭,本能地想后退。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尤其不敢直說自己受不了十幾下打這樣的話,不然還有什么理由站在裴景行面前……
啪!
“別讓我問你第三次。”
陸崖能清晰感受到裴景行話音里的不悅。他覺得自己的手肯定要廢掉了,肯定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他數不清挨了多少,疼痛讓呼吸都難以繼續。
裴景行抬起手,戒尺卻沒有砸下來。他用戒尺側面光滑的邊緣壓在陸崖掌心,拇指正按著戒尺一點點施加力度。
“不要,我……”陸崖幾乎崩潰,眼淚順著眼角淌落,他終究顫著聲音說:“我受不了…對不起……”
戒尺上的力道消失了,也沒有人再抓著自己的指尖,他緩緩把手從裴景行那里拿了回來,想用右手握住,又不敢碰。還好,沒有出血也沒有破皮,只是掌心腫了兩指高。他把手掌輕輕按在小腹前的衣料上,整個人蹲下去蜷縮起來,似乎要把自己包裹住。
陸崖捧著手一遍又一遍說著對不起,好像是在和手說,又好像是在和裴景行說。他只覺得想哭,淚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呼吸也成了啜泣。仿佛已經不是疼痛在催淚,周圍的一切都讓他想放聲大哭:桌椅、戒尺、落地窗、車流、冒著熱氣的水杯,還有裴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