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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一根筷子撲地戳到傘面上，然后咕嚕嚕滾下來摔在他腳邊。成揚循著聲音向上看，三樓處有個少女朝他招手：“喊你呢，帥哥。”

成揚拉低兜帽，啞著嗓子回喊：“我不約。”

“滾，誰要和你約。”少女大聲說，“我才不賣呢。想玩想瘋左邊第六巷，借錢賣身右轉(zhuǎn)北二街，暗訪記者人民警察我勸你還是早回頭。別站在我家樓底下發(fā)呆擋路，煩。”

都找到這里了，他為什么要回頭。

成揚說：“我想找一個人。”

“二十塊錢，從門縫里塞進(jìn)來。”

他打開皮夾找出兩張紙鈔，蹲下`身塞進(jìn)去。雨逐漸小了，嘩啦的雨點也變得稀疏，成揚能聽到急促的下樓的腳步。片刻之后，鐵門上的小窗被打開，露出半張白凈的臉和一顆烏溜溜的眼珠。

成揚不自在地轉(zhuǎn)身，側(cè)對少女。

“找誰？”她問。

“一個男人，自稱傭兵，或者自由職業(yè)者。和我一般的年齡，大概上個月底來這里的。”

少女嗤地笑了：“大哥，我連你的正臉都看不到，怎么知道你倆多大。”

“你知道我問的是誰。”成揚溫和地指出，“這三周以來，前前后后有七個人向你打聽他。包括我在內(nèi)，你一共賺了兩百多塊錢。”

“你在說什么鬼話！”

那只眼睛慌亂地眨了一下，仿佛打算馬上關(guān)小窗，轉(zhuǎn)頭就走。成揚輕笑一聲，朝著小窗探出食指，隔著半厘米的空氣點在少女的前額。她立刻如被釘住一般，帶著幾分迷茫神色站定在門后。

“東十三街，27號，501。”他低聲說，“多謝。外面還在下雨，你可以回去小睡一覺，做個好夢。”

少女怔怔轉(zhuǎn)身，成揚幫她拉上小窗的隔門。

他往右邊轉(zhuǎn)去，步伐不急不緩。小巷彎彎繞繞，他把傘低低打著，慢慢尋找。十二街，十三街，26號，27號，五樓，501。

在昏暗的樓梯間里，向?qū)钌钗艘豢跉狻?

他知道這是個全然的錯誤的決定，卻別無選擇。

3

首先是信息素，聞起來像雨后的青草，鋪天蓋地地侵蝕了房里無味的空氣。然后是木門上三聲叩響，咚，咚，咚，不緊不慢。

寧飛從床上坐起來，右手握住手槍，拖著左腿悄無聲息地朝門口走去。

門外的人等了一會兒，又出聲問：“請問夜鷹在里面嗎？”

夜鷹是他做傭兵用的代號。寧飛捏著槍的手緊了緊，靠在門背后，仔細(xì)地聽另一邊的動靜。

這是第幾波找上門來的同行？

他已經(jīng)忘記這個數(shù)字了。

從接下任務(wù)的那一刻，寧飛就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風(fēng)險。但他一向是個聰明人——無論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還是被當(dāng)做任務(wù)目標(biāo)追殺的時候。他通曉一切致勝的技巧，知道什么時候該按兵不動，什么時候該主動出擊。這是在無數(shù)次生死關(guān)頭學(xué)會的經(jīng)驗，適者生存，如此而已。

何況他向來要錢不要命。

慣常的套路是直接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