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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濕發(fā)已經(jīng)不再滴水,裴川轉(zhuǎn)身,一拳砸在身后的銀杏樹上。
裴川閉上眼,他并沒有真正想親她。
他知道不配,她會覺得惡心的。
然而他已經(jīng)不需要這樣的表面平和的友誼了,他甚至憎恨這樣的友誼。吶,有什么用呢?他強硬撕破關(guān)系,其實是期待貝瑤反應(yīng)的。
可她生氣,驚惶。
原來“喜歡”這樣的東西,再可愛溫柔的姑娘,也不會把它當(dāng)做友誼那樣施舍啊。
第33章 溫暖
九月正式邁入高二, 同學(xué)們回來以后相當(dāng)高興。一年過去, 高二(五)班特別熱鬧。
三中規(guī)定是報名當(dāng)天就要上晚自習(xí),而六中管理要松散些, 第二天才正式上課。
貝瑤那天去并沒有遲到,只是難免心亂了。
那本塵封的日記讓她心生怯意,可哪怕閉上眼睛,她也記得每一個字。可沒有人的一生, 是甘愿被一本日記左右的,每年多出來的記憶,長大后會讓她惶恐。
所以她沒有干預(yù)自己和裴川的成長,也沒有意識到他的感情。
貝瑤今年八月份才十六歲,她比班上大部分都要小一些。她只知道裴川對于自己是獨特的,可是喜歡和動心是種多么復(fù)雜的感情啊, 人可以因為它長大,卻在沒有感悟到它的時候止步不前。
窗外梧桐青青,放學(xué)以后陳菲菲小聲問貝瑤:“你有沒有覺得吳茉最近不正常啊?”
貝瑤想了想:“她晚上回寢室一般不說話,一洗漱完就上床玩手機了。”
陳菲菲搖頭:“不止這樣,她上課也常常走神, 而且很怕我看到她手機。”
貝瑤皺眉:“你怕她玩手機耽誤學(xué)習(xí)嗎?”
“哎喲不是!”陳菲菲小聲說,“我覺得她在網(wǎng)戀。”
網(wǎng)戀?
貝瑤嚇了一跳。零七年網(wǎng)戀這事才流行起來,既神秘又惹得人向往,主要是有網(wǎng)絡(luò), 就可以談一場無關(guān)緊要的柏拉圖。而且危害性暫時還沒多大曝光。
吳茉成績不錯, 為人性格也挺好的, 怎么會去網(wǎng)戀呢?
陳菲菲擠擠眼睛:“要不我們今晚問問她吧。”
貝瑤沒有意見:“好啊。”
晚上幾個女孩子回了寢室,陳菲菲泡著腳,似乎不經(jīng)意問道:“吳茉,你每天回來就在玩手機,是在和誰聊天啊?”
被窩里的吳茉聲音吞吞吐吐:“哪、哪有這回事,我給我媽說最近的學(xué)習(xí)情況呢。”
寢室另外三個女孩子都相互看了眼。
周末貝瑤去買新的洗發(fā)水,秋高氣爽,兩個室友陳菲菲、楊嘉想著沒什么事,和她一起去外面走走。
買好了洗發(fā)水,楊嘉說:“我想去蛋糕店買點吃的,我晚上總餓。”
于是兩個姑娘又陪著她往蛋糕店走。
越走越接近“傾世”。
貝瑤心中總有不好的預(yù)感,果然楊菲菲指著一處說:“那不是吳茉嗎?”
大家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傾世門口,吳茉被一個高高瘦瘦帶著黑手套的男人搭著肩膀,往傾世里面走。
陳菲菲有些擔(dān)心:“那是她網(wǎng)戀對象嗎?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楊嘉說:“不太好吧,萬一他們在約會呢?我們這樣過去吳茉會不高興的。貝瑤,你覺得呢?”
貝瑤看著那個男人背影,心中也有些怪怪的感覺,但她其實不愛管別人的私事。她想了想:“等回去我們勸一下吳茉,情況不對可以報警。”
楊嘉點點頭:“好吧,我先去買蛋糕。”
蛋糕店就開在傾世隔壁。
~
傾世五樓臺球桌,裴川打進(jìn)了一個黑球。
一個男人擁著吳茉走進(jìn)來,明明在秋天,那男人穿著西裝戴著黑色皮手套。兩人說說笑笑,男人附身挨著吳茉,吳茉滿臉通紅,沒一會兒他們單獨開了一桌,開始玩臺球了。
金子陽吹了個口哨:“怎么呢川哥,是不是寂寞了,要不我多喊點人來玩啊。”
裴川抬眸,黑眸沉沉,金子陽不說話了。
川哥最近心情不好,他們都知道的。所以今天出來也是為了讓他散散心。
裴川沒說話,把球桿往肩上一搭,往吳茉那桌去了。
吳茉抬頭,看見扛著球桿面無表情的裴川,有一瞬腦子當(dāng)機了:“裴、裴川?”
她也看過那些帖子,他是三中的大佬,據(jù)說很有錢。
少年身高頎長,面容冷峻,裴川掃了她一眼,叫出那個男人的名字:“丁文祥。”
那男人摘下墨鏡,臉色白了:“川、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