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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未解的謎團也好……”他停頓了一刻,仿佛在隱忍著什么:“可你就這樣消失了。”
“消失了也罷,死了也好,偏偏換了個靈魂在這軀殼里,當真以為我分辨不出來嗎?”
蘇絨愣了下,眼神也變得復雜起來。
她知道,他什么都看得出來。
洞察如虞冷之,都分辨不出這靈魂的變化,可蘇絨知道,哪怕這宿主的性子與自己相差無異,他也能一眼看出來,這軀殼里換了人。
宿主在還是公主的時候,也曾是溫柔沉靜的性子。
恍然一場大夢讓她成了無雙的女皇,至高無上的權力和聲望一齊交到了她的手中,才讓那懵懂無知的女孩亂了方寸,變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熊少女。
蘇絨無意對宿主的貪欲和放肆評價什么,也并不惋惜這個靈魂的隕落。
畢竟是自己作的死,怪不了別人。
宿主的動機,大概是試探自己權力的邊界,卻直接觸怒了這個為她守護國家的男人,將她以病為由,直接軟禁奪權,困在了這乾清宮里。
——可到底是乾清宮,而不是坤寧宮啊。
直到現(xiàn)在,她都躺在這帝王的棲息之所里,起身走幾步,就可以會見群臣的覲見,繼續(xù)掌控這整個天下。
蘇絨望著那又安靜下來的澹臺夜,吃力的想要動一下手指。
他神情一動,皺眉看向那微微顫動的手指:“瑯華。”
侍女很快走了進來,神情里帶著怯懦。
“伺候你家主子,別讓她死了。”
他的神情又變得冰冷,還未等宮女伺候她坐起來,便直接揮袖離去。
——喂,我回來了啊。
是我啊!!!
蘇絨心想這也是日了狗了,別說張口呼救了,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多動一下都可能又昏過去。
這副身體到底在湖里沉了多久,現(xiàn)在搞得跟癱瘓了一樣!
“你大概需要至少一個月,才能恢復完整的語言能力。”二狗子耐心的解釋道:“原主當時沉湖的時候,后腦勺還撞到石頭上了。”
很好……很好。
蘇絨任由瑯華過來給她喂水,沒過多久又昏沉的睡了過去。
她并不習慣這樣如植物人般的日子,但現(xiàn)在明顯沒有多的選擇了。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飯食都是磨細的肉糜蝦茸粥,偶爾會變著花樣讓她吃些小菜。
澹臺夜隔三差五還是會過來坐一會,如同個盡忠職守的臣子,坐在她的身側慢慢的匯報國事。
他既不肯再看她的那雙眼神,也不肯觸碰她的手指。
蘇絨雖然身體動不了,但該有的能力還是都在。
她可以看見他枯坐在丞相府里,代她處理冗雜的公務,也可以看見皇子們先后找他或擔憂或激烈的質問,全都被輕描淡寫地擋了回去,沒有任何回轉的余地。
“我受夠了。”蘇絨煩躁道:“這簡直跟植物人一樣,就眼珠子能轉一下。”
“額外能力這么多,就沒有能讓我瞬間痊愈的嗎?”
“沒有。”二狗子坦然道:“雖然有醫(yī)術的能力,但也需要你自己治療自己,如同壁虎那樣的自我修復能力會改變宿主的身體,是禁止的。”
蘇絨癱在床上,想了一刻,突然起了個大膽的念頭。
她不知道這么做有沒有用,一切都看澹臺夜的腦子了。
又是天氣晴朗的下午,澹臺夜還是如往常一樣,屏退了左右的下人,一個人坐在她的身側。
遠處樹杈上的黃鸝鳥兒突然揚翅飛了進來,停在了他的手邊。
澹臺夜雖然有些驚訝,卻沒有揮手趕走它,而是用指尖點了點它的小腦袋瓜兒。
黃鸝鳥兒揚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用尖細的鳥喙啄了啄他的指尖,又啄了下蘇絨的手指。
“什么?”澹臺夜愣了下,皺眉道:“你是誰?”
黃鸝鳥兒昂起頭來,歡快的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