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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娼婦斷不可能再改口撤訴,索性兩件官司一起打,往死里都要敲這孟家一筆。
所有的事情都亂作一團的時候,市公安局又來了人,說是要調查這里的這一樁拐賣婦女的大案。
孟鄉長只覺得頭頂充血,在這一刻幾乎每根神經都快繃斷。
他只知道,自己要完了。
蘇絨本身就是傳媒工作,這幾個月精神恢復的相當不錯,說起話來條理清晰,邏輯清楚。
縣長知道這事以后,壓根不敢捂著,也無心袒護那個丑聞纏身的鄉長。他直接去請示市長,表示一切工作聽上級安排。
市長一琢磨這連家庭住址都一個個排查清楚了,是送上來的政績,有什么不好處理的?他索性大手一揮,為了表示自己重視婦女兒童的保護工作,直接派公安局局長來親自辦這個案子。
每個涉嫌買下被拐賣婦女的人,按照法律最多可以判三年。
而他們為了減刑和自保,幾乎沒有花多久功夫審訊,就哆哆嗦嗦的供出了那個長期供應被拐賣婦女的人販子。
蘇絨和爸媽站在市高鐵站旁邊,微笑目送一個個女人在家庭的陪伴下離開這里。
你們的噩夢結束了。
快去感受新的人生吧。
蘇絨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再度抱緊了媽媽。
“今天是那幾個人販子執行死刑的日子。”蘇媽媽憤恨的啐了一口,拉緊女兒的手道:“一個個喪盡天良的東西!就該被野狗一口口咬掉皮肉!凌遲處死!”
蘇絨松了口氣,任由媽媽溫熱的掌心貼緊自己。
羅家兄弟各自被判了兩年,老太太在聽說這消息之后直接心臟病發作,還是那幾個大嬸給送的終。
由于孟月到最后都咬死薛軍強丨奸她的事實,不肯自打臉的改口,薛家直接在她的門口涂滿牛糞,時刻等著教訓這個賤人一頓。
孟鄉長被查出來貪污的事實,直接被撤職并且剝奪了政治權利終身。
畢主任也連帶著丟了烏紗帽,灰頭土臉的去種地了。
按照蘇絨過往的性子,她基本上做完任務就撤,基本上毫不留戀。
種種一切,都只當做換了一個又一個劇本,她入戲的快,脫戲的也快。
可這一次,她選擇了在這里多停留一刻。
蘇父蘇母陪著失而復得的乖女兒,什么都肯聽她的。蘇絨說要再去見羅陽一面,他們雖然都覺得有些為難,還是陪她去了看守所。
法院的結案與執行還要走些程序,在塵埃落定之后,這兩個兄弟都得被扭送進監獄里。
羅陽原本就干瘦,這幾天在看守所里呆了段時間,現在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他看見玻璃窗外的蘇絨時,整個人都愣了下,臉上露出痛苦而又憤恨的神情。
“你還有臉過來!”他猛地往前沖過去,被身后的守衛立刻制住了雙臂。
“你告訴我,羅家哪點對你不夠好?!”羅陽咆哮的青筋爆起,眼睛都開始彌漫出血絲:“不少你吃不少你穿!你說別動你,我們哪個兄弟強迫過你!”
蘇絨平靜地坐在窗口的另一邊,聽他發泄著所有的憤恨與不甘,始終沒有開口。
直到羅陽罵不動了,整個人都開始喘氣的時候,她才慢慢開口:“罵完了么?”
“沒有!你這個婊丨子養的白眼狼!”羅陽咬牙道:“我們這樣照顧你,你居然反手就是一刀!”
“你聽聽。”蘇絨揚起笑容,雙手交叉道:“我這樣一個有工作有家庭的人,被當做豬狗般賣到你們家,被給了點吃食就當做天大的恩惠。”
“怎么,還要我對你們感激涕零嗎?”
“你要告就告那賣你的人就是了啊?是你自己命賤被人賣了,關我們羅家什么事?”羅陽完全不能理解,依舊雙手撐著桌子咆哮道:“我媽她年紀都這么大了,現在兩個兄弟都進了監獄,誰來照顧她?她生病了誰來管?”
“如果你們這樣的人不去買,會有人賣嗎?”蘇絨的聲音不高不低,但足夠讓每個人都來聽見:“六萬塊。六萬塊就能讓一個女人喪失所有的自由和人權。我把你賣到煤礦里一輩子不見天日,你甘心嗎?”
“你們窮,找不到女人,就能接受這樣的交易,逼著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給你們生孩子嗎?”
“就因為你們給過錢了,她哪怕想逃出去,也要被拎回來被打到幾乎骨折,這就是你的問心無愧嗎?”
判三年,真的太少了。
蘇絨對法律的制定幾乎無言以對,但好在那幾個人販子都被抓了個干凈,該死刑的也一個都沒剩下,勉強能讓她心安。
“你就是來這耀武揚威的嗎?”羅陽露出嘲諷的神情:“你們城里人裝的真好啊,回頭還要把落水狗踩一通,宣告誰才是勝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