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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錯愕的看見少年在流淚，他很快就像以前佯裝撒嬌時一樣，頭埋下了她的胸乳，她的胸前都被細碎的打濕了，少年在壓抑的嗚咽——仿佛籠子里的困獸因受傷在發出哀鳴，深埋的痛苦與絕望……

不要，不要這么對我……

他以前不曾感受到，但是現在他忽然懂了……

只要……只要你稍微對我好一點……我就會很難過……我原來是受不起這種好的……我應該繼續藏于陰暗的葬身之地的……不要來找我了……不要來找我了……

討厭被注視的感覺……討厭被……被你這樣溫柔的對待著……

折辱他已經沒有感覺，而溫柔的對待……卻讓他終于感覺受到了傷害。

“……姐姐。”他還是很快平靜了下來，只是聲音過分的低啞，“……你不用渡給我修為，沒用的。”

早已經爛透了。

“我……我并不想活下去。”

“……小煥還有多久活頭呢？”生老病死，池晚見得的確不少了，她有些愕然，但是很快就安撫著一下下撫摸他長長的墨發。

這樣啊，罷了罷了。

“那姐姐就一直陪到你離開好不好？只要你不介意我有別的男人。”

她可不是一感動上頭就要跟他虐戀情深癡癡纏纏幾世的女人，最多就伴他走一程吧，反正幾百年也都活過來了，幾年十幾年的，對她來說根本不夠看。

所以她把話立馬就說明白，她懂人類有時候在意的是什么，所以更得一開始就說明白了。

她經歷的分分合合、生離死別實在太多了，她負心，也被負過心，她曾經被真誠的愛過，也愛過許多人，修真者即使會因為境界的提升而延長壽命，但是為了修煉下去也總會面對各種突發的災厄，更不必說，大部分修士是一輩子無法突破下一個大境界，壽命將至時也會青春不再，垂垂老矣……

也不是就不會去悲喜，而是悲喜之后，也就那樣了，時間如握在手中的沙礫一樣，消逝無痕。

“……姐姐，你走罷。”那少年靜靜的說，“離開昆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