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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止,姐姐不會有事的,你不要意氣用事,你已經長大了,現在最需要的是讓太子快些知道消息,這樣太子才能帶兵趕回來救駕,否則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安止拿著劍的手,緊緊的攥著,青筋凸起,頓了片刻,終于紅著眼眶道:“我知道了,姐,我現在就去,你萬事小心,我一定把消息帶給姐夫。”
安婳點點頭,“你放心,祁嘆不敢光明正大的血洗東宮,只要我不出這宮門,便不會有事,你記得保護好芯月。”
安止重重的點了點頭,一個人趁著夜色從后門溜了出去,基本他剛離開,東宮的后門就被官兵團團圍住了。
安婳將所有事情都吩咐下去后,反而鎮定了下來,她轉頭看向墨亦池,問出了心里一直以來的疑惑,“墨大人為何會幫我與太子?如果我沒有記錯,衛海棠于大人有恩,我曾經還以為墨大人會站在祁嘆那一邊。”
墨亦池笑了笑,“衛海棠在當年廣安郡主的事情上,的確幫我求過情,不過,當時廣安郡主之所以更會跟陛下提出想要與我成婚,讓陛下用權勢壓迫于我,正是經過衛海棠的勸說,衛海棠幫我求情,不過是順勢給陛下一個臺階下,然后想要借此拉攏我爹罷了,說到底廣安郡主也是被她利用了。”
安婳輕輕頷首,她倒是不知道其中還有這些彎繞。
墨亦池繼續道:“上次那兩個刺客被滅口時,我曾說過,太子和太子妃日后若有需要,可以來找我,而且在我看來,諸位皇子里,只有太子是繼承大統最合適的人選,我自當鼎力相助,更何況我能娶到宛柔多虧了太子妃,我若是不幫太子妃,宛柔和我娘定不會饒了我。”
安婳不由露出微笑,緩了緩,看著墨亦池,輕聲道:“保護好宛柔。”
此次祁嘆造反,性命攸關,安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見到林宛柔。
墨亦池看出她眼神中的凝重,同樣鄭重的點了點頭:“太子妃放心。”
他頓了一下,道:“我陪太子妃出去。”
安婳搖頭,正色道:“我一個人出去就可以了,墨大人快些回墨府吧。”
“這……”墨亦池微微皺眉。
安婳抬頭看著他:“墨大人如果想要幫我,不如留在暗處幫我周旋,你如果和祁嘆正面起沖突,墨家恐怕也會被控制住,到時候束手束腳,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墨亦池沉思片刻,沉聲道:“好,太子妃小心。”
管家又跑了進來,面色更加焦急,“太子妃,越王在門前讓您出去,他說你再不出去,他就闖進來。”
安婳點頭,吩咐管家,“你親自送墨大人去后門,然后命人護送墨大人離開,如果祁嘆的官兵問起,你就說墨大人是來幫宛柔送今日的賬本的。”
安婳與林宛柔交好,墨亦池會在太子府里出現不會引起懷疑,墨亦池要離開太子府,祁嘆的人應該也不會阻攔。
管家低頭應是,引著墨亦池離開。
安婳低頭摸了摸肚子,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腳步沉重,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屋外黑漆漆的茫茫夜色里,數十官兵火把拿著火把,將東宮團團圍住,火把將周圍映照的有如白晝,銀光閃閃的兵器泛著著寒光,火光明明,遠處不時傳來狗吠聲。
周圍的百姓見事態不妙,全都不敢多看,大門緊閉,大街上寂靜無聲。
護衛打開大門,安婳邁步走了出去,美艷動人的臉上布滿冰霜,過分漂亮的五官全是寒意,天寒料峭,冷風吹動她的發絲,衣擺微微起伏。
看到安婳,祁嘆被火光照的忽明忽暗的臉上,臉上流露出復雜神色,有愛有恨,更多的卻是興奮,是即將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的那種興奮。
安婳看著他,又淡漠的看了看周圍的官兵,冷聲道:“越王這是何意?”
祁嘆將視線凝在她的面上,“父皇病重,我奉父皇之命來請太子妃進宮侍奉病榻。”
“哦?那為何不是沈公公來?我倒是不知越王殿下什么時候成了傳旨的公公?”安婳聲涼如水,聲音里滿滿都是諷刺。
祁嘆唇角勾起,臉上沒有絲毫怒容,“皇嫂身嬌體貴,我親自來跑一趟,護送皇嫂進宮也是應該。”
安婳但是不知祁嘆何時變得如此厚顏無恥,她悠悠笑了一下,“如果本宮沒有記錯,越王殿下應該是正在關禁閉才對,本宮倒是不曾聽聞父皇將你放了出來?”
祁嘆面色變了變,眼里的難堪一閃而過,“我何時被放出來的,就不勞皇嫂操心了,皇嫂還是快些跟我進宮吧。”
安婳神情冷漠的看著他,未置一言。
祁嘆眸色沉沉,語氣里帶著一絲威脅,“太子妃難道要違旨不遵嗎?”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是官兵全都抽出了兵器,東宮的護衛們徒然一驚,連忙也抽出了佩劍,但把守宮門的護衛和祁嘆帶來的人馬相比,實在是相距甚遠。
安婳冷笑,抬了抬下巴,“越王這是要抓我入宮嗎?”
“婳兒,你知道我不舍得傷害你,你乖乖跟我入宮。”祁嘆忽然壓低了聲音誘哄,聲音里帶著穩操勝券的篤定,東宮這十幾名護衛,他還沒看到眼里。
“不舍得傷害我?”安婳嗤笑一聲,嘲諷之味昭然若揭。
祁嘆想起之前幾次三番的陷害,面色有些難堪,不悅又有些羞愧的看著安婳。
“我若是不呢?”安婳的眸里迸出冷光。
幾乎她的話音剛落,四周便涌出大批的人馬,是曲河帶著近衛回來了,迅速的走到安婳的身邊,將安婳圍在中間。
安婳驀地松了一口氣,她本以為祁禹留的兵馬頂多只有幾十人,卻沒想到祁禹整整留了一隊伍的人。
祁嘆看到突然之間這么多兵馬涌了過來,不由面色一變,眸子里閃過詫異之色,他沒想到祁禹竟然還留了兵在京城。
兩方人馬對峙,劍光閃閃,一時之間劍拔弩張,誰也沒有多動,等著聽主子的指示。
祁嘆有些氣急敗壞的看著這些圍著安婳的兵馬,冷聲道:“父皇命太子妃進宮,你們敢阻攔嗎?”
祁禹的近衛全都不為所動,寸步也沒有退縮,他們是祁禹精挑細選出來的,只聽從祁禹一個人的命令,保護祁禹要保護的人。
祁嘆的眸子憤怒的瞇了瞇,看著安婳沉聲道:“我的人已經將整個京城都包圍住了,你以為你抵抗得了幾時?”
安婳故意揚聲,聲清如霜:“太子殿下在邊關戍守,浴血殺敵,越王殿下卻在這個時候,以下犯上,帶兵包圍,你要在東宮里大開殺戒不成?越王,你這是要造反嗎?”
祁嘆自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在東宮搶人,那么他叛亂的事,京城里的人就都知道了,到時候即使他拿到景韻帝的傳位詔書,也無法堵住悠悠之口。
祁嘆沉默了一瞬,才再次開口:“當然不是,太子妃多慮了,我只是奉了父皇的命令來接太子妃進宮,父皇病重,需要人侍奉在病榻前,太子如今不在京城,太子妃理應替太子盡孝道,太子妃為何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