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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亦池頓時頭大起來,這臨安莊雖然是大長公主的地方,但大長公主和廣安郡主也不是經(jīng)常來此,怎么今日偏偏遇上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拱手道:“拜見郡主。”
廣安郡主走過來給祁禹和安婳行了一禮,芯月蒙著面紗,廣安郡主便只當(dāng)不知她的身份,至于林宛柔,廣安郡主連聲招呼也懶得打。
準(zhǔn)確來說,他們一行人里除了墨亦池,廣安郡主是一個也看不上的,所以她簡單見禮后,便轉(zhuǎn)向墨亦池,聲音極其溫柔,“墨大人……近來可好?”
“勞郡主掛念,下官一切都好。”墨亦池神色冷淡,語氣疏遠(yuǎn)。
“墨大人對我一定要如此冷淡么?”廣安郡主秀眉微蹙,眼含不甘。
“下官與郡主既非親人,又非故友,理應(yīng)保持距離。”
廣安郡主還想說什么,周圍的游人已經(jīng)竊竊私語起來,能來臨安莊的都是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墨亦池當(dāng)初拒婚的事早已是大家茶余飯后的笑話,無人不知,如今看他們二人站在一起,忍不住興致勃勃的看過來。
廣安郡主面上有些掛不住,但又不甘心就這么離開,只要墨亦池一天還未娶妻,她便仍舊放不下,即便墨亦池早就拒絕了她,她也不能死心。
路邊草坪上放風(fēng)箏的孩童們不知道大人們在議論什么,仍開心的跑來跑去,一個皮膚黝黑的小男孩拽著紙鳶線不斷地后退,眼看著就要撞到林宛柔,墨亦池忙將林宛柔拉到一邊,溫聲叮囑,“小心點(diǎn)。”
林宛柔看著跑遠(yuǎn)的小男孩,心有余悸的低聲道謝:“多謝墨大人。”
剛才的一瞬,墨亦池眼里一閃而過的著急與關(guān)切沒有逃開廣安郡主的眼睛,廣安郡主眼眸一凝,終于正眼瞧了林宛柔一眼。
她的眼睛輕飄飄的從林宛柔的面頰上掃過,林宛柔以前被輕安侯夫人逼著吃了許多生子的藥,所以面色總是有些蒼白,顯得憔悴,如今她離開了輕安侯府,不但不見蒼桑,反而面色紅潤,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一點(diǎn)兒也沒有被相公拋棄的落魄樣。
廣安郡主的視線轉(zhuǎn)到她的腰上,只見她腰肢若柳,身材保持的極好,和一眾未出閣的姑娘比竟絲毫不差。
她和墨亦池站在一起,竟然有些登對。
廣安郡主心頭火起,看著墨亦池,語氣有些嬌嗔,又有些咄咄逼人,“墨大人不是說非親非故理應(yīng)保持距離嗎?”
墨亦池一愣,慌忙松開拉著林宛柔的手,低咳了一聲。
林宛柔面上紅了紅,不自然的轉(zhuǎn)開視線,略偏過頭看向路旁。
廣安郡主看著他們羞澀慌張的模樣,臉色更沉,眼神凌厲起來,語氣也變得尖酸刻薄。
她看著林宛柔,嗤笑一聲,“林姑娘被相公休了,還有閑情逸致來賞景,心態(tài)真是好。”
她說話的聲音很大,周圍本就在偷看這邊的人,聽到的她的話,不免都多看了林宛柔幾眼。
林宛柔面色不變,只淡淡的解釋道:“我與李公子是和離分開,不是休棄。”
聽到廣安郡主的話,墨亦池眉頭皺起,手里的折扇頓住,抿唇道:“皇上新頒布的法令,夫妻二人感情不和可和離,郡主還是莫要再說錯了。”
他如此維護(hù)林宛柔,廣安郡主的眼里不由閃過憤恨,看著林宛柔的眼神越發(fā)怨毒,說話也沒了顧忌。
“我聽說孫尤蓮最近給李梁生了個大胖小子,輕安侯夫人樂得合不攏嘴,正到處抱著炫耀呢。”
自從和離后,林宛柔只想和輕安侯府?dāng)嘟^一切聯(lián)系,因此還是第一次聽說此事,不由愣了一下,然后冷淡道:“那要恭喜他們,終于得償所愿。”
不看著她在墨亦池面前失了臉面,長安郡主怎能甘心,于是她輕笑一聲,道:“輕安侯夫人不但炫耀自己的大孫子,還逢人便說林姑娘你無法生育的事,以后恐怕再沒有好人家的公子敢娶你,你有時間來逛園子,不如好好看看有沒有什么鄉(xiāng)野村夫或是販夫走卒愿意娶你的好,不過你不能傳宗接代,恐怕就連他們也是不愿意的,你或許可以試試找已經(jīng)有孩子的鰥夫,畢竟你還有兩分姿色,也許他們愿意娶你,遇到了,你可要好好抓住,千萬不要心比天高的去勾引不可能的人,不然只會丟盡你最后一絲顏面。”
廣安郡主的一番話,讓大家的面色都冷了下來。
墨亦池臉上更是冷若冰霜,他沉聲道:“女人的價值并非傳宗接代,男人與女人成婚的目的同樣不該是生孩子,郡主身為女子卻如此貶低女人,相較之下,郡主的這番話才是丟盡了自己的顏面。”
林宛柔紅唇微抿,抬起眸子深深的看了墨亦池一眼。
墨亦池這番話說的不可謂不狠,可以說是絲毫情面也沒有留,可見他是真的動怒了。
廣安郡主被他指責(zé)的面上無光,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憤恨的瞪了林宛柔一眼,狠狠的跺了跺腳,一轉(zhuǎn)身跑了。
安婳看著她跑遠(yuǎn)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廣安郡主難怪和紫秀公主合得來,真是被養(yǎng)的同樣刁蠻任性。
第65章
安婳轉(zhuǎn)頭看向墨亦池, 由衷稱贊道:“墨大人說的很好。”
現(xiàn)如今能如墨亦池這般想的男人實在少之又少。
祁禹皺眉, 抬頭凝了墨亦池一眼。
墨亦池被他看得背脊發(fā)涼, 忙拿著折扇輕輕扇了幾下, 對安婳道:“臣只是肺腑之言。”
林宛柔看著墨亦池, 屈了屈腿,道:“墨大人隨口一言,于我卻是指路明燈。”
“姑娘客氣。”墨亦池回禮,正好一陣風(fēng)吹過, 林宛柔身上的女兒香飄到了他鼻間, 單薄的衣衫隨風(fēng)飄擺,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惹得人想要好好憐愛。
墨亦池與她對視,竟許久未移開眼睛。
直到林宛柔的臉頰越來越紅,墨亦池才連忙收回了視線, 別扭的轉(zhuǎn)頭看向他處。
他們二人情意綿綿的眼神,一眼看去宛若一對璧人,安婳看在眼里,心下劃過一絲了然。
“婳婳, 我想回去了。”林宛柔對安婳道,她不想再待下去,免得再遇到廣安郡主, 徒增不快。
安婳自然理解她, 只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可是看芯月興致勃勃的模樣, 她也不忍心丟下芯月, 正猶豫,墨亦池開口道:“我送林姑娘回去吧,長安郡主想必也不想再見到我,我正好回去處理公務(wù)。”
如此,他們二人便先行打道回府。
他們離開后安止興沖沖的帶著芯月去看池塘邊看魚,安婳和祁禹對魚沒什么興趣,便在長廊上坐了下來。
周圍的人里,有認(rèn)出祁禹想過來打招呼的,都被祁禹黑著臉瞪了回去,在臨安莊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那就是來這里的貴人們無論身份高或低,來了之后都不許把外面阿諛奉承那一套帶到這里,在這里就是享樂放松,沒什么身份顧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