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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脫李梁沖到林宛柔身前,“姐姐,李哥一直不敢跟你說,奴家只好親自來找你,小女子孫尤蓮,已有了李哥的孩子,求你做主,給奴家個名分,就算是做妾,奴家也愿意,只求奴的孩子能在李家出生,讓奴家為李家開枝散葉。”
林宛柔身子一晃,差點跌倒,安婳忙扶住她。
輕安侯神色一動,輕安侯夫人臉上則露出喜色,看著孫尤蓮的肚子,問:“三個月了?”
她一直盼著孫子,此刻自是喜不自勝。
孫尤蓮眼淚說來就來,哭著哀求道:“夫人,奴家肚子里是您家的親孫子啊,你忍心他這么沒名沒分的出生么?”
輕安侯夫人立刻道:“那自是不能,梁兒,趕緊把孫姑娘迎回家,別讓我孫兒有什么損傷?!?
李梁看了看林宛柔的臉色,“娘,您別管,這事以后再說?!?
林宛柔面色蒼白,沒了血色,嘶聲怒道:“你們在我爹的靈堂前談論這事,是想讓他老人家走也走的不安心嗎!”
輕安侯臉色一僵,他與林尚書本為好友,此刻又有朝中的同僚看著,兒子與女子偷情還有了孩子,實在不是光彩的事,他輕聲呵斥,“今日不許搗亂,有事日后再談?!?
這時人群里的一名紈绔,突然道:“這不是……春香樓的頭牌,孫姬嗎?”
一聽是青樓的,輕安侯頓覺面上無光,輕安侯夫人眼里也忍不住露出嫌惡。
孫尤蓮緊張起來,慌亂解釋,“奴家雖然出身青樓,卻一直是賣藝不買身的,掛牌的第一天就被梁哥贖了出來,奴家清清白白,若不是梁哥對奴家關懷備至,奴家也不會委身于他?!?
林宛柔怒斥,“夠了!我不想聽你們那些腌臜事。”
孫尤蓮挑著今日來鬧,自是想要逼得李梁不得不給她一個名分,豈會善罷甘休,當即跪了下來,撲到林宛柔腳邊哭嚎,“姐姐,你可憐可憐奴家的孩兒,發發慈悲吧!你與李哥成婚多年都沒有孩子,你就讓我給李家后繼香火吧?!?
孫尤蓮這話正說中輕安侯夫人的心思,輕安侯夫人看著孫尤蓮的肚子眸色越發深沉,想想二房的兒子已經給輕安侯生了兩個孫子了,她心里不由更急,更何況現在竟然有風言風語說她兒子不能生!真是豈有此理!
孫尤蓮的出現正好證明了她兒子能生,是那個倒霉催的林宛柔不能生!
她咬咬牙道:“什么也沒有我孫兒重要!梁兒,就給她個名分?!?
只要能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青樓的她也認了。
輕安侯有些不認同的皺了皺眉,輕安侯夫人見他依舊猶豫,不由嗔道:“侯爺,不過是一個妾室而已,養著就是了,她肚子里可是我們的親孫子啊?!?
輕安侯猶豫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擺擺手,“隨便你們吧。”
李梁看著林宛柔,神情猶豫懦弱。
林宛柔眨眨眼,忍住就要奪眶的淚水,目光變得堅定,她轉頭看向輕安侯夫人,“我若是不允許呢?”
輕安侯夫人看著這個在她面前一直忍氣吞聲的兒媳婦,不以為意的笑了聲,“你說了不算?!?
“我是李梁的正妻,她想入李家的門還越不過我去。”林宛柔轉頭看向李梁,“有她沒我,你自己選?!?
李梁急切道:“宛柔,我當然選你了,我當初就是因為你和母親的事心煩,才喝醉了,一時沒有禁住誘惑,你原諒我這一次?!?
林宛柔冷聲問:“今日的事你想如何解決?”
李梁語氣一滯,看看孫尤蓮的肚子,又看了看林宛柔,底氣不足的道:“我……我把她養在外面,不讓她進門礙你的眼,等孩子生了,我把孩子抱回來,給你養。”
他這一番話說的林宛柔心都涼透了,這就是要養外室的意思。
林宛柔嘴畔露出嘲諷的笑意,還未說話,孫尤蓮就哭嚎起來,外室連妾也不如,她撲過去抓住林宛柔的手,“姐姐!求你給奴家一個名分?!?
見林宛柔不為所動,孫尤蓮面色變了變,當即撒起潑來,坐地高聲哭嚎:“若今日進不了輕安侯府的門,奴家就一頭撞死在你爹的棺材前,一尸兩命!讓大家看看你這林家大小姐是如何的善妒,活活逼死相公孩兒!”
在場的眾大臣和家眷看著林宛柔的眼神漸漸都變了,帶著些指責,當朝雖然民風開放,不要求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也要講求三從四德,林宛柔成婚四載未孕,在他們眼中本就是有失婦德,今日還不讓相公的孩子入門,在他們眼里就成了不講理的悍婦。
不就一個妾室嗎?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哪個沒幾房妾室?
眼見著大家看林宛柔的目光變成譴責,林宛柔身子搖搖晃晃,幾次險些被孫尤蓮撲倒,安婳面色一凜,寒著臉走過去,拽起孫尤蓮,一巴掌打了過去,厲聲道:“看清楚這是什么地方!”
那一巴掌極為響亮,在場的人都怔了怔。
孫尤蓮更是愣在當場,她敢這么鬧就是料定了官家夫人要臉面,不會拿她怎么樣,怎么有人會親自動手打她?
安婳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揚聲道:“在場的貴人都是林大人生前的至交好友,你若是沖撞著哪位大人,你以為你的李哥救得了你嗎?你在林大人靈前如此逼迫他的女兒,就不怕他在天之靈怪罪嗎?”
眾人幡然醒悟,愧疚的低了低頭,如安婳所說他們與林大人多有交情,如今林大人尸骨未寒,他們怎么可以幫著外人欺負他的女兒,這么想著他們都有些不敢看林大人的棺材了。
孫尤蓮捂著臉頰,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在場的王爺、王妃和各大臣們。
輕安侯夫人‘誒呦’了一聲,沖過去扶住孫尤蓮,擔憂的看了看孫尤蓮的肚子,不快道:“小心傷了我孫子?!?
她擔心孫子,卻礙于安婳的身份不敢發火,雖說祁禹不受寵,但畢竟是皇上的兒子,而安婳不但是王妃,背后還有安將軍撐腰,不是她可以輕易招惹的。
孫尤蓮柔柔弱弱的靠進輕安侯夫人的懷里,裝作委屈害怕的模樣,卻不敢再鬧了。
大家都安靜下來,林宛柔深吸一口氣,安婳打孫尤蓮的一巴掌也讓她冷靜了下來,她轉身看向李梁,一字一句道:“李梁,你當初若是要納妾可以告訴我,我定會同意,可你背著我連孩子都有了,你是將我置于何地!這一年來,我爹纏綿病榻,而你卻趁著我為爹爹的病情憂心,無暇他顧之際,在外面沾花惹草!如今我爹過世,你又任由她在這里胡鬧,李梁,你可真是對得起我們多年的夫妻情分!”
她聲音哀轉,字字句句如泣血,都是在指責李梁的不孝不義。
李梁辯無可辯的張了張嘴,無言以對的低下頭,羞愧得兩頰通紅。
在場的眾人也聽得氣憤不已,趁著人家爹重病出去胡搞,實在是沒有良心!
林宛柔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眼里只有清明和堅定。
“我要休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