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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開歲,今年不用在安府和朱香蓉相看兩厭,對安婳來說,實在是一樁樂事。
她極有興致的親手寫了對聯貼在門口,又親手掛了兩個紅燈籠。
大年初一,安婳讓冬桃給府里的下人們發了紅包,圖個彩頭,讓大家都高興高興。
冬桃不一會兒就喜滋滋的跑了回來,笑盈盈的嫌棄道:“一個個真是少見多怪,奴婢把紅包給他們,個個眼睛瞪的可大了,好像沒見過這么豐厚的紅包似的,一直追問奴婢是不是送錯了。”
她嘴上抱怨著,表情卻滿滿都是驕傲。
安婳拿了一副金玉鑲寶石耳環戴在耳朵上,從銅鏡里看著她,笑問:“你怎么回答的?”
“奴婢說‘我家小姐就是有錢!你們有幸伺候我家小姐,那是三輩子修來的福氣!以后就等著吃香的喝辣的吧。”
安婳被她的語氣逗笑了,“你說的我像山寨里的山大王一樣。”
“小姐是活菩薩才對。”冬桃的嘴巴像抹了蜜。
安婳笑了聲,把另一只耳環也戴好,然后站起身,今日她要去南山的靈山寺上香。
她倒不迷信神佛,只是一種寄托,每年去廟里給母親誦經祈福,能讓她心里多一些寬慰。
靈山寺香火鼎盛,安婳上過香,去了內堂,尚善大師如往年一樣,給衛卿凝超度。
安婳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耳邊都是尚善大師誦經的聲音,寂靜空明,過了良久,她緩緩睜開眼,低聲道:“母親,您再等等,快了……”
她的眼神黑亮如星,聲音極低,就連不遠處的尚善大師也沒有聽到。
誦完經文,安婳謝過尚善大師,輕移蓮步走出來,屋外陽光正好,她不由瞇了瞇眼,冬梨扶著她走下臺階。
安婳垂眸就看到了臺階下站著的祁嘆,冬日暖陽照在他臉上,投射出微微的陰影,整個人顯得有些朦朧,安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挺直俊秀的身影有如松柏。
安婳移開目光,垂著眼簾,神情不變的走了下去。
祁嘆站在臺階下,眼神復雜的看著安婳一步步走近,因為今日來進香,所以安婳穿了一身素色羅裙,走動間衣裙隨風搖曳,清雅如幽蘭。
祁嘆眼睛直直的盯著安婳,不由想起了坊間的傳聞,大家都說李文兒那樣的才女才配得上他,只有他知道,這世上唯有安婳才和他相配,其他女子于他不過都是庸脂俗粉罷了。
他心頭變得火熱,急于對安婳傾訴衷情,“婳婳,我有話想對你……”
“我與二殿下無話可說,二殿下若有事,可讓人傳話到我府上。”安婳毫不猶豫的打斷他,低頭微微頷首,從頭到尾,看也未看他一眼,垂眸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祁嘆驟然拽住安婳的胳膊,聲音苦澀,“婳婳,你不要對我這么冷漠。”
安婳一怔,她沒想到祁嘆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拉拉扯扯。
此事若傳出去,她有千張嘴也解釋不清。
安婳用力甩了幾下胳膊,可如何敵得過男人的力氣,她掙了幾下都沒有掙脫開,只能壓低了聲音怒道:“你放開!”
祁嘆冷著臉,忽然一股怒意涌上心頭,安婳本來就是屬于他的,他碰她是天經地義,是理所應當!他無法接受安婳如此的抵觸他!
他微抿著唇,眼神冷了下來,一言不發的拽著安婳往旁邊的樹林走去。
“小姐!”
冬桃和冬梨大驚,立刻就想沖過去。
祁嘆的侍衛上前牢牢將她們攔住,她們急的跳腳,卻不敢大聲呼喊,若被人看到小姐和二殿下在一起,必會被人傳成水性楊花的女子,偏偏小姐的護衛都留在了山腳下,她們不知該如何是好,急的團團轉。
第20章
一直走到竹林深處,祁嘆才放開安婳,他的侍衛在不遠處守著。
祁嘆近乎貪婪地盯著安婳嬌艷的臉頰,盡管安婳的眼中滿是怒意。
“婳婳,我知道你今日一定會來靈山寺上香,一早就來等你了”祁嘆近乎討好的開口。
安婳想笑,祁嘆總是這么自私。
成婚當天,他選擇舍棄了她。
如今他想見她,便這么不管不顧的把她拉走。
安婳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我從不知你是這樣莽撞的人。”
祁嘆自嘲的慘笑了聲,“莽撞一次又何妨?我就是想得太多,瞻前顧后,成婚那夜才沒有去找你。”
他以為他熬過那夜,心便能死了,卻沒想到祁禹未入洞房,他知道的時候又驚又喜,經過那一夜,他終于明白,無論如何他也無法放棄安婳。
上天一定是想再給他一次機會,才如此安排,若祁禹能戰死沙場,那就更好了。
安婳呼吸窒了窒,問:“你可曾為我想過?我現在是你的皇嫂,你把我攔在這里,若被人看見了怎么辦?我以后要如何自處?”
相公不在家,她卻和相公的弟弟牽連不清,此事若傳出去,眾人頂多說祁嘆風流,可她卻會被烙印上水性楊花的名聲。
祁嘆有些慌亂,“我只是太想你了……誰敢詆毀你,我絕不放過他!”
安婳嗤笑一聲:“你殺得了一人,殺得了天下人么?”
祁嘆啞口無言。
安婳胸口起伏,杏眸圓瞪,努力壓抑著怒火,“你已娶,我己嫁,如今說再多也是枉然,你我以后理應恪守本分,再無半點瓜葛才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