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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朱香蓉見到水藍色的東西就恨的牙癢,更何況安婳就這么明晃晃的穿在身上,刺的她眼睛疼。
那些圍繞著安婳的下人們臉上的笑就像在嘲笑她一樣,讓她想起了她被安將軍訓罵時的模樣。
她一口氣沒上來,又跌坐回了木椅上,這些年大家知她忌諱,安府再沒人穿過水藍色的衣服。
安婳今日穿這件衣服無異于打她的臉!偏偏她有氣不能發,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朱香蓉僵著臉半晌才重新站了起來,咽下胸口的怒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擠出了一抹笑容,使得面容有些扭曲。
“婳婳回來了啊。”朱香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慈愛平和一些。
她與安婳素來不親厚,不過是面上過的去,朱香蓉被抬為側室的時候安婳已經七歲了,無論她怎么努力,安婳都不肯跟她親近,倒是安婳的弟弟安止那時才五歲,跟她尚算親近,但是不知為什么,前些年安婳非讓安將軍把安止送出去學武,安將軍自然聽女兒的,把安止送到了自己師兄那里學武。
朱香蓉倒是樂得清靜,裝模作樣的安慰了安止兩句,卻沒有多加勸阻,反正就算她說了也沒有什么用,在安將軍面前,她說一百句也有沒安婳一句話管用,她這些年早已看清楚了。
倒是安止因此對安婳頗為怨懟,朱香蓉又趁機挑撥了幾句,安止怒氣沖沖的離了家,就連安婳成婚,他也沒有回來。
安婳假裝沒看到她因怒氣而扭曲的臉,當下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柔聲道:“姨娘,你臉色不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明知故問!
朱香蓉捏緊了繡帕,怒意在胸口激蕩著,努力的讓自己忍耐,登安瑤坐穩了二皇子妃的位子,再折騰安婳不遲。
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摸了摸臉,尷尬的笑了下,“許是昨夜沒睡好……”
安婳只當沒看見朱香蓉扭曲的臉,淺淺笑了笑。
第5章
朱香蓉心里再氣也不敢在安婳面前表露,更何況這個時候……她小心翼翼的窺了眼安婳的面色,見她面色正常,沒有想要鬧的意思,才略略安心。
只要安婳不鬧,讓安瑤安安穩穩的做二皇子妃,她再生氣都能忍。
她看了看安婳的身后,假裝關切的問:“大殿下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邊關戰事吃緊,他自請去邊關,昨夜就出發了。”
朱香蓉故作平靜的點了點頭,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暗自慶幸嫁給大皇子的還好不是她女兒。
新婚之夜就獨守空房,這傳出去還不成了京城里的笑話!
安瑤在一旁早已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這個祁禹竟然不解風情的成婚當天就去了邊關,還好她沒嫁給他,否則現在丟臉的就是她了。
邊關從軍這種又苦又累的差事有哪個皇子會愿意去?
祁禹不過就是因為在京中沒有實權,想要去邊關跟著她爹沾光混點軍功罷了,才剛結婚就去靠岳父,真是不要臉,若說祁禹有真本事她才不信呢,一個沒去過戰場的皇子,去了邊關別嚇傻了就不錯了。
安將軍是什么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能讓祁禹在邊關混日子才怪,說不定過幾日就被安將軍從邊關趕回來了,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當然,祁禹若是能死在戰場,讓安婳變成寡婦,她就更開心了,安瑤越想越開心,差點笑出了聲。
而坐在她旁邊的祁嘆,從安婳出現,視線就落在她身上移不開,像粘在了她的身上一樣。
安婳今日穿的水藍色衣裙襯的她越發嬌俏,烏黑的秀發用一根金簪固定垂于身后,那眉目就似畫中的走出來的,水眸盈盈,嬌嫩的唇瓣如櫻桃,艷紅而飽滿,他不禁看得癡迷。
祁嘆像癡了一樣朝安婳走去,才邁出步子,安瑤就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了他,“夫君!”
祁嘆驟然清醒,停下了腳步。
他素來以溫文爾雅、禮賢下士出名,此時卻毫不掩飾厭惡的甩開了安瑤的手,一轉頭看見安婳嘲諷的笑著,心間劃過一絲苦澀,啞著嗓子低低的喚了一聲:“表妹……“安婳心里嗤笑一聲,垂了垂眸。
如今作出這副深情的樣子有什么用呢?
祁嘆急著解釋,他不想看到安婳如此看他:“我昨日不知道新娘子不是你……”
“哦?那么掀開紅蓋頭的時候,你還不知道么?怎么短短幾日,表哥竟連我的模樣都記不清了?”
安婳聲音清涼如水,澆的祁嘆心頭一涼,瞬間啞口無言。
昨夜掀開紅蓋頭,他發現是安瑤立刻就想飛奔去祁禹的府邸,可是衛貴妃卻攔住了他,還命護衛把他看守起來。
衛貴妃說他與安瑤已經在皇上面前拜過堂了,無法改了,衛貴妃還說他不可以娶安婳,他問及原由,她卻無論如何也不肯多說。
他恨,卻毫無辦法他,整整一夜未睡,看著天黑變天明,這一夜他有多難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要一想起安婳正躺在祁禹的懷里,他就恨的發狂,想沖出房門,可是他不能,他要顧全大局,不能為了兒女私情,毀了一切。
一直以來,他是那么期待和安婳成婚的日子,如今卻成了他最痛苦的一天,直到天明時他才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如今再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是他的軟弱讓他失去了安婳。
安瑤厚著臉皮,再拉住祁嘆的手,囂張的笑道:“長姐,木已成舟,雖然是陰差陽錯,但也許是上天有眼,老天爺也想安排相配的人在一起,我夫君身份高貴又氣宇軒昂,是天生的貴命,而長姐你自幼喪母,命格太硬,上天可能也覺得你配不上我夫君,才做了如此安排,姻緣這種事不能強求……”
安婳淡淡瞥她一眼,眸光漸漸冷了下來,那眼神就像是帶著寒冰,凍得安婳說不下去。
“瑤兒!”
眼見著安婳的臉冷了下來,朱香蓉連忙叫住女兒,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安婳看著云淡風輕,其實性子烈的很,若是把她惹急了怕是不好收場。
安瑤不服氣的瞪了她娘一眼,以前安婳是嫡女,她是庶出,所以她處處低安婳一頭,就連府里的家仆們都對安婳好,狗眼看人低,可現在不一樣了,她現在已經是二皇子妃了,眾所周知,二皇子最受皇上寵愛,是未來太子的不二人選,而大皇子,是最不受寵的皇子,甚至可以說是皇上最厭棄的皇子,這些年皇上對他的不待見昭然若揭。
她與安婳的地位早已變了,她憑什么還要怕安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