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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安安沒開口,也沒問,這群人聚集在自己床邊干嗎?
可是她能沉得住氣,有些人卻沉不住氣,例如李笑笑。
明明在如此窘迫的環(huán)境,在大家都不待見顧安安的情況下,她竟然還能從容不迫的擦著頭發(fā),全程把她們給忽視了個徹底,李笑笑又惱又怒,她瞪大眼睛,“顧安安,你眼瞎啊!沒看到我們這么多人在等你!”,聽到眼瞎兩個字,安安的面色一寒,直接把擦濕頭發(fā)的毛巾給丟了出去,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了李笑笑的臉上,“說人話!”
其實這毛巾是干凈的,不過被擦了沾著雨水和泥水的頭發(fā),所以顯的有些臟,而這會臟毛巾被顧安安當(dāng)著大家的面,砸在了李笑笑的臉上,她只覺得自己的面子和里子丟干凈了,她臉色鐵青,“顧安安,你個小偷,有什么資格這么囂張!”
安安面色平靜,語氣平平,“李笑笑,你要對自己的話負責(zé),若是污蔑,我有理由去公安那里告你誹謗!”
李笑笑像是聽了什么好聽的笑話一樣,“你偷東西,人贓聚在!”
“哦?”,一個哦字,意味深長,安安斜睨了一眼李笑笑,她這般平靜淡然的態(tài)度,倒是讓別的宿舍的女生,心里不禁有些打鼓,難道顧安安真不是小偷,可是她床上的東西又怎么解釋??
白婉婉見顧安安不過三兩句話,就把目前原本一邊倒的局面給破解了,她心里暗恨,面上卻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姐姐,若是爸爸沒錢給你,你跟我說,我去問媽要,咱們老顧家的孩子,不興在外面偷東西。”,她偷偷瞥向安安,見自己的木頭大姐,神色還是淡淡,沒有任何變化,她跺了跺腳,“而且,你偷的東西還是咱們宿舍舍友的,往后兒大伙兒低頭不見抬頭見,還怎么處著??”
“說完了?”,安安問。
白婉婉咬著唇,楚楚可憐的點了點頭。她這一番做派,在外人眼里,明顯就是顧安安欺負新來的學(xué)生白婉婉,一時之間,在宿舍看熱鬧的學(xué)生心里的天平有偏了。或者說,安安之前好不容易贏得的口風(fēng),又被白婉婉給扳了回去。
“首先,我申明一點,你姓白,我姓顧,我們兩個人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其次,你們說我偷東西?我偷了什么?誰親眼看見我偷東西了,站出來,跟我對峙!”,安安全程,目不斜視,甚至在說和白婉婉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時候,那也是對著眾人說的,沒有給白婉婉一個眼神,她這副態(tài)度,對于白婉婉來說,就好比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難受死了。
李笑笑飛快的說道,“還需要對峙嗎??東西就在床上!”
安安不由得慶幸,還好回來的路上她直接抱著搪瓷缸,把一缸子的生姜紅糖水給喝了下去,不然這會就這副身體,還真對付不了這幺蛾子。
周華美見安安的臉色又白了幾分,直接要出頭,卻被安安拽住了,“我的清白,我自己來證明!”,安安堅持的厲害,周華美也就沒在勉強,只是她緊緊握起來的拳頭,可以看得出,她這會并不平靜,媽的!女生宿舍就是煩!
說這話的周華美卻忘記了,自己也是個女生。
安安踮起腳尖,看了下自己的床鋪,除了被單被罩枕頭,她實在是找不出來別的東西了,她回頭,“誰的東西丟了??”
“玉清媽媽留給她的大上海手表!”,李笑笑一把把躲在人群里面的容玉清給拽了出來,“還有我的雪花膏也沒了!”
安安面色不變,“還有嗎??”
“還有吳小冉的防曬霜!”,被點名的吳小冉,她立馬抬起頭,反駁,“我的防曬霜沒丟!”,當(dāng)初顧安安才來宿舍的時候,她看顧安安買了一只防曬霜,回去變央求著她媽媽也從港城給她帶了一只回來,原本打算軍訓(xùn)用的,卻不成想,管的嚴,壓根都沒敢拿出來。
李笑笑跟失聲了一樣,不可置信,“小冉!”
吳小冉固執(zhí),“我的沒丟!”,說完,就跑到了自己的床鋪,不在摻和這邊的事情。安安有些驚訝,她倒是沒想到,在最關(guān)鍵時刻,吳小冉卻放棄了打擊她的好機會,不過想到上次,安安若有所思,她揚聲,“還有嗎??還有誰丟東西??”,她目光掃過的地方,大伙兒都紛紛低下頭。
“難道這兩樣還不夠嗎?”,容玉清突然出聲。
第288章
安安原本帶著幾分玩味的目光,在聽到容玉清這話的時候,徒然變得犀利起來,她問,“不知容同學(xué)可否把你的上海牌手表拿出來給我看看!”,接著話鋒一轉(zhuǎn),“還有李笑笑同學(xué)的雪花膏,一塊拿出來給我開開眼!”
不知道是不是李笑笑錯覺,從顧安安口中說出來的“開開眼”三個字,帶著莫名的諷刺意味。
她面色微僵,卻不過一瞬間就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把擱在桌上的雪花膏拿了起來,落落大方的遞給了顧安安,“你在怎么看,也掩蓋不了,這東西是從你床鋪搜出來的事實。”,安安接過雪花膏看了看,摩挲著雪花膏盒子上的三個字,她心里有了數(shù)以后,漫不經(jīng)心道,“是誰從我床鋪搜出來東西的?可有哪些人看見了?”
她這話一說,不大的宿舍原本擠滿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都把目光放到了白婉婉身上,白婉婉神色陡然一緊,手心里面也生出了幾分汗意,濕漉漉的,她強抹出一抹笑,“姐姐,是玉清先發(fā)現(xiàn)自己東西丟了,后來我們在宿舍的幾個人就一塊檢查了自給兒的東西,笑笑發(fā)現(xiàn)她的雪花膏也丟了!”
接著似乎怕安安不相信,白婉婉連忙指著在旁邊看熱鬧的同學(xué),“不信,你可以問問大家,當(dāng)時大伙兒都看著在,沒人可以動手腳。”
不等安安詢問,宿舍的其他學(xué)生立馬點頭,“對,我們都親眼看見,這東西是從你床鋪上搜下來的!”
“大上海手表可是貴重的東西,當(dāng)時玉清急的不行,可不止搜了你一個人的床鋪,我們大家伙兒每一個人的床鋪都搜了,只是在你床鋪上搜出來了東西。”,說這話的女生不是別人,正是李笑笑,見安安把目光看向她,她也不懼,還挺起了胸脯,“顧安安,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有什么話說!”,總算是贏了顧安安一局的李笑笑里面別提有多得意了。
“也就是說搜東西的時候,是白婉婉去搜的??”
白婉婉咬著唇,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毛躁了,怎么這么沉不住氣,早知道這搜東西的活計,就讓李笑笑這個蠢貨去做了,但是……面對自家木頭大姐問出來的問題,她硬著頭皮回答,“姐,我是幫理不幫親!”
安安冷笑,“好一個幫理不幫親!”,她敲了敲桌上的雪花膏,摩挲著雪花膏上面的三個字,明明是很輕,很淡的聲音,卻不知道為什么給宿舍站著的一些人莫名的壓力出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雙妹牌雪花膏,是店鋪里面賣的最便宜的那種吧!”,接著,安安直接拿起來了擱在桌子上的大上海牌手表,她在容玉清面前晃了晃,“這款手表是三年前大上海出的普通款,當(dāng)時售價128元,若是能弄到票,甚至能一百元拿到手。”
安安話音一落,見大家都有些好奇,不知道她這會提這個問題是做什么的,安安扣了扣表帶,接著那原本外觀很好的表帶瞬間斷成了兩半,“你們覺得我會偷這種貨色的手表和雪花膏,是你們眼瞎,還是我眼瞎!”
她這夾槍帶棒的譏誚,讓容玉清和李笑笑兩人臉色立馬有些難看,容玉清故作鎮(zhèn)定,“顧安安,就算是這款手表128元,咱們在場的學(xué)生,有幾個人帶的起的,我有理由懷疑你,看重了我這款貴重的手表,所以才進行偷竊!”
她這話一說,吳小冉臉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容玉清,卻只是扯了扯被角,并沒有聲張,先前兒在外面淋了雨,回來又被一番折騰,這會渾身都是涼的,被窩里面暖和了不少。
不過猶豫了一瞬間,吳小冉想到來的時候,車上吃過顧安安的東西,她緩緩道,“我有一只從港城帶回來的防曬霜,光東西和加上熟人關(guān)系費用,花了一百五左右。”
眾人都不知道一直沒開口的吳小冉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吳小冉看了一眼顧安安,又接著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顧安安有一只跟我一模一樣的防曬霜,而且她還比我早用上幾個月!”,要知道,對于普通學(xué)生來說,這一只防曬霜的價格已經(jīng)是天價了,更不用說,還是從港城帶回來的,普通人連想都不敢想的。
她這話一說,宿舍的氣氛頓時詭異的厲害。
容玉清的臉紅紅的,人家顧安安平時用的一只防曬霜都比她的手表貴,只是她有些不甘心,“那又如何,那是防曬霜,并不是貴重的手表!”
這下,吳小冉?jīng)]話說了,她默默的退了回去。
安安看了一眼吳小冉,眼中帶著謝意,不管怎么說,今兒吳小冉能夠站出來幫她說話,已經(jīng)算是情分了。
顧安安對著吳小冉說道,“你覺得你那只上海牌的手表是貴重的東西??”
容玉清點了點頭。
安安譏誚,“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128元的貨色,都能稱得上貴重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