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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摸了摸冬冬的頭,解釋,“我不難過,反正也是外人。”,這句話倒是沒錯,她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顧安安,只是一個冒牌貨,往前兒才來的時候,老太太對她確實是實打實的善意,但是這次的事情,足夠看清楚一個人,在大事的決斷方面可不可靠。
老太太既然能夠為了那一千塊,為了給顧書換親給放棄自己,往后有更大的利益放到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會選擇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
不是說老太太人壞,相反,周愛菊是個善良的人,但是她的眼中就是那一畝三分地,或許她認為那廠長的兒子是個很好的去處,自以為這個選擇是對安安好的。
但是其實,安安并不需要這種好,這種好對于她來說是一種累贅,是一種負擔,更是一種枷鎖,一種以愛的名義的枷鎖,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若是這次顧衛強沒回來,安安不敢想這個后果會是什么,她不愿意把人想的太壞,但是現實卻給了她一巴掌。
顧衛強看向安安,歉然,“王老太是出主意的主謀,這次不死也脫成皮,至于搭橋的王大娟被夫家趕出來了,老爺子和王大英被我下午使了個計,關到小黑屋了,不過卻關不了多久。!”,至于周愛菊,他確實不好下手,畢竟是疼了他這么多年的母親。
安安驕傲,“爸,您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好了啊!”,這才發生沒多久,這一連串的報復就出來,這可是要下一番功夫的,想必她爸爸知道這件事情后,就一直沒停歇。
顧衛強沉默了一瞬間,“咱們抽空搬到縣城吧!”,安安點了點頭,這個計劃她早都打算好了,顧衛強反岔開了話題,“鍋里在做什么,這么香??”
冬冬自告奮勇,“我煮的粥呢!”
安安甩了甩腦袋,她向來是不把情緒帶到飯桌上的人,這是安安媽媽教她的,吃飯的時候要永遠開開心心的,畢竟吃飯睡覺時這個世界上最為享受的事情。
“爸,你去幫冬冬把衣服換,我去廚房看看。”
趁著父子兩人都在堂屋,安安從超市里面拿了兩塊小孩兒拳頭大小的冰糖出來,一塊丟到了鍋里面,灶膛里面的火很大,那鍋里面白胖圓潤的米粥煮的翻滾起來,安安用著大勺子把冰糖攪了攪,不多會那拳頭大小的冰糖就化成了糖水,鍋里面的粥也越發粘稠起來。
第33章
安安看了下,不想在炒菜就偷了個懶,拿出了幾顆咸鴨蛋,還有一棵腌制好了的黑乎乎的大頭菜,她放在案板上,切了一下半就裝了半碟子,剛弄完,冬冬就和顧衛強一塊換好了衣服,來到了廚房。
顧衛強涼打起來精神,“安安,這米可真香啊!”
安安脆生生的應了一聲,“冬冬煮的白粥。”,她直接拿了兩個粗瓷碗,給顧衛強和冬冬一人盛了一大碗放到了桌上,吩咐,“冬冬,你去把案板上的咸菜和鴨蛋拿過來。”,
顧衛強把掃把一放,不過幾分鐘,他簡單的把院子打掃了下,從水缸里面用著葫蘆瓢舀了半瓢水沖了下手,驚訝,“你下午去縣城了?”
他倒沒說安安浪費,畢竟平常家里做飯,也都是雜合面兒煮的,摻的有包谷面,麩皮子還有少量的粗米攏在一塊,哪里會舍得用白花花的大米來單獨煮粥,那多少糧食都不夠嚯嚯的,但好在顧衛強在吃食上也是個大手腳的,倒是不在乎這點米。
安安心情好了不少,“我之前上山打了兩只灰毛兔子,拿到縣城換的沒花錢。”,說著話,冬冬左手端著一碟子的咸菜,右手端著一碟切開了的咸鴨蛋,那咸鴨蛋是真真的好啊!一個切成四半兒來,一刀下去,金黃的油順著刀刃流下來。
可不把端著菜的冬冬給欠的流口水。
三人坐下來,冬冬喝了一口白粥跟中獎了一樣,驚喜,“姐,你放糖了啊!”
安安抿了抿唇,彈了下小孩兒的腦門,“是的,快吃。”
安安笑笑,給老顧衛強夾了一塊鴨蛋,“爸,你試下,這鴨蛋我下午嘗了下味道可真不錯。”,顧衛強哎了一聲,他突然問,“安安,不怪爸爸沒用嗎?都沒有好好保護你。”
安安笑著搖頭,她自豪,“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安安這邊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時候,南邊鄭寡婦家可鬧成一團。
章屠戶在外漂泊這么多年,頭兒幾年實在是混的不如意,再加上又是黑戶,不管在哪都是被排擠的那個,那日子叫個慘啊!
他睡過橋洞撿過垃圾要過飯,不過后來琢磨了點門路,給人家場子里面當臨時的看門的,慢慢站穩腳跟后,又開始重操舊業。
他早年吃飯的家伙可不就是個殺豬刀嗎?
那外面的豬可不是跟村子一樣,那可是養殖場啊!一個養殖場的豬少說也有幾千頭,他又趁著晚上的時間,兼職去給人家殺豬的當下手。
一來二去混熟了以后,索性辭去了看門的工作,專職干起了老本行,但是殺豬的哪里能賺多少錢啊!
他這人腦子也算是不錯,趕上了好時候,這年頭啥都要票,吃塊豬肉也要肉票,但是豬下水不要啊!
這些東西在章屠戶的眼中可不就成了財富的路子了。
他籠絡了養殖場的幾個屠戶,幾人分攤把豬下水給昧了下來,恰巧他們其中一個屠戶,以前是做廚子的,但是不讓開私營飯店,他就丟了工作被安排了最臟的養殖場來。
章屠戶一想,這豬下水拿到黑市上也賣不到幾個錢,索性每次殺豬的時候,趁著刀功好,從最外面削下一層肉來,還別說他刀功好也沒人發現,就用著那豬下水做了灌腸。
這玩意不僅算葷菜不說,又頂餓,以前做廚子的那個人,就把老關系給利用了起來,專門供給國營飯店,若是飯店吃不下的,還能拿到黑市去。
還別說他們沒用成本就靠著這樣,章屠戶慢慢的發家了,眼看著賺到了錢,他才有臉回家鄉啊!
那叫榮歸故里。
臉上賊有面子。
原以為家里的老婆孩子熱炕頭,他可是樂呵呵的回來的,結果看到了老婆野男人熱炕頭,那頭上的青青草原,他能忍?
章屠戶下意識的從腰間去摸殺豬刀的時候,卻發現把刀給落在了養殖場,索性搬起地上的板凳,就往顧衛強頭上砸去,邊砸邊罵,“娘了個皮,我殺你了這個野男人!”
顧衛富這會可慘了,他和鄭寡婦正打的火熱,突然身上一涼,板凳就照著腦門砸了下來,可不就要人命了嗎?
他火急火燎的伸手去擋,結果手一伸,那在身上蓋著的被子就滑落下來,渾身不沾一根沙,可不就是光溜溜的。
腦門子上冒血不說,還被拽了下來摔在地上,著實摔的不輕。
章屠戶可是殺豬的,有的是一把子的力氣,單手把顧衛富給從床上拽了下來,還不忘殺氣騰騰的看著窩在墻角,勉強蓋住風光的鄭寡婦,“你這臭婆娘,給我等著,晚點收拾你。”
顧衛富這會已經回過神了,想要伸手去扯搭在炕沿處的褲子,卻被章屠戶一腳踹到墻角去,他吐了幾口血,艱難,“兄弟……有話好好說……”
章屠戶呸了一口,“誰跟你是兄弟!”,說著他打量著光溜溜的顧衛富,一眼就瞧見他兩腿中間的玩意,嫌棄,“就你那二兩肉,還想來沾我女人,怕是在馬王爺頭上撒尿,不知死活。”,邊說,他手上也不得閑,一拳一拳的揍在顧衛富的臉上,不多久就成了豬頭。
床上的鄭寡婦心疼了,她拉緊身上的被子,尖叫著嗓音,“老章啊!別打了,再打會出人命的!”,她這會也顧不得章屠戶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只是心疼她男人被打的慘的很。
章屠戶冷冷的看了一眼,頭發散亂,面色慌張的鄭寡婦,回來之前心里有多熱乎,這會心就有多涼,他怒極反笑,抄起案板上的菜刀,逼進鄭寡婦的脖子,“蕩婦!我多年不回來,還真把自己當做寡婦了是吧?這偷情的滋味可舒服?”<script>chapter1();</script>